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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罢,他回眸望向初拾,眼中映着霖霖日光与期待:

“哥哥,这诗如何?可还入耳?”

他目之所及,唯见文麟独立花海。风骨清举,好似孤松出尘,风姿绰约,如朗月悬空。一身风华灼灼,将眼前花海都比了下去。

一时间,什么太子,科举全被他抛在了脑后,眼中只有面前人。

“好诗,自然是好诗。”

文麟得了他的肯定,兴致愈发高昂,又接连吟诵了几首。或多情,或冷艳,各具风致。只可惜这满园春色与斐然成章,只有他一个粗人品鉴,未免有牛嚼牡丹之嫌。

微风拂过,几片粉白的花瓣袅袅婷婷,落在文麟乌黑的发间,让他清俊容貌平添几分鲜妍。

初拾心中一动,未及细想,手已自然而然地抬起,替他轻轻拂去。

文麟忽地止住了吟诵,微微仰起脸,眼中笑意促狭又柔软:

“哥哥做什么?”

两人距离极近,气息可闻。初拾被他这样望着,不知为何,喉间竟觉有些干渴,脸上也隐隐发烫。

他避开那过于明亮的视线,低声道:

“你头上沾了花瓣,我已替你拂去了。”

“嗯?”

文麟嫣然一笑,不再追问,转而解下腰间悬挂的陶壶,忽然发出一声轻呼:“呀,只顾着吟诗,水竟喝完了。”

初拾出门也没带陶壶,不过他熟知地形,很快道:

“无妨。我记得这园子东侧靠近篱墙处有一口井,水质清冽,专为往来行人解渴。我去去就回。”

“那便有劳哥哥了。”

初拾拿着陶壶很快离开,看着他远去背影,文麟脸上笑意一点点淡去。

方才经过那个饭馆时,初拾神色坦然,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依照初拾的性格,哪怕他将钱借给姓陶的开店,他也决然不会隐瞒,甚至还会主动告知,恳求自己谅解。

可他却只字未提。

这就说明,他和那家店,那个少年,有更为复杂的关系。

又或者,是不想告诉自己。

他,在避开自己。

——

初拾拿着陶壶,依着记忆寻去。那口井隐在一小片竹林后,颇为僻静。他刚走近,便听见井栏旁有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窃窃私语,声音里带着侥幸与后怕。

“真是祖上积德……你我只参与了两回文会,银子送得不多,名次又未中,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嘘!小声些!如今谁还敢提那些事?没看见城里抓了多少人?”

“要我说,你也别再邀我见面了,恐生嫌疑!”

“我也不想跟你见面,我就是想说,我明早就要回老家了,你可千万别去我那处,免得遭人怀疑。”

“知道了!”

说到这,那人又痛恨起来:“都怪太子,我听闻皇帝查到李啸风就不打算查了,都是太子,非要一网打尽!行事如此狠辣,一看就不是明君之主。”

“我看他能不能当稳这个太子,得罪这么多人,说不定哪天就被......”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