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友快步上前,揭开手帕,只见里面,赫然是一枚火红色药丸。
流音阁内,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赵清霁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由几位穿着华服的男子围坐相伴,有说有笑,怡然自得。
忽然,雅间外传来一阵沉重而迅疾的脚步声,紧接着“砰”一声巨响,雅间的雕花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数名身着公服、腰佩刀剑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靡靡之音。为首的一名班头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主位上的赵清霁,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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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赵清霁!”
满座皆惊。赵清霁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他霍地起身,挺直脊背,怒视来人:
“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尔等是何人麾下,竟敢擅闯乐坊,无故捉拿本官?”
“他们或许不能,你说,我能不能?”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衙役身后传来。
人群分开,王文友缓步踱入。他已换上脸上毫无波澜,只有那双眼睛,在乐坊暖昧的灯光下,闪烁着毒蛇盯住猎物般的寒光。
“王……王文友!”赵清霁瞳孔骤缩,失声叫道。
他当然认得这张脸,更清楚此人出现在此处意味着什么。瞬间,他就知晓事情败露!恐惧如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冲垮了强撑的官威。什么体面,什么侥幸,全都顾不上了!
赵清霁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朝雅间另一侧的窗户扑去,然而,他的动作刚起,异变陡生!
只见赵清霁身形猛地一滞,原本苍白惊恐的脸,刹那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一种可怖的紫绀。他整个人向后一倒,口吐白沫,剧烈抽搐。
“大人?!”
“赵清霁!”
雅间内顿时乱作一团,他的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就连衙役们也一时愣住。
王文友箭步冲上前,试图控制赵清霁痉挛的身体,但为时已晚,赵清霁的抽搐持续了不到三息,那紫红的脸庞迅速蒙上一层死灰,暴突的双眼失去神采,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王文友的手指僵在赵清霁冰冷的鼻端,又迅速按向其脖颈动脉。没有起伏,没有搏动。
死了。
王文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环视一片死寂的雅间,目光最终落在赵清霁刚刚用过的、此刻还残留着酒液的玉杯上。
——
“什么?!赵清霁死了?!”
“哈哈……好!死得好!当真是死得好啊!”
李啸风听闻有衙役去捉拿赵清霁,正在忧心,突闻赵清霁死了,一时抚掌大笑。
“是,听说当场死了,看那死状,似乎是惊惧而亡。”
惊惧而亡?
李啸风眼中闪过一道了然,赵清霁素爱吸食丹药,只怕是官兵来之前刚刚用过,药效还未散去,被王文友这么一惊吓,药性上脑,气血逆行,才爆体而亡。
不论如何,死了就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
刑部书房,灯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文麟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间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是关于赵清霁尸格初步勘验的描述,仵作推断他是“药物刺激叠加剧烈情绪波动导致暴毙”。
“真是个废物!”
这结论并未让他舒展眉头,反而让那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