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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麟不满地看着他:“哥哥近来怎么时常心不在焉?”

“啊,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

“严重么?”

“小事,不打紧,过几日就好了。”初拾怕他看出来,起身道:

“难得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四月城郊,春深草长。

本是最宜踏青的时节,却因科举弊案风声鹤唳,昔日三五成群、吟咏抒怀的举子们踪影全无,连带城外美景都无人欣赏。

两人信步走着,远远望见溪边一座简陋的草亭里,竟有一人独坐,面前摆着酒壶杯盏。走近一看,却是江既白。

初拾对江既白印象不坏,见他形单影只在此独饮,便上前问道:“江兄,怎么独自在此?”

江既白闻声抬头,见是他们,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笑意:

“还能为何?如今京里这情形,谁还敢轻易聚首?科举一案,牵扯甚广,风声传得吓人,只怕所有今科参考的举子,都要被疑心笼上一遭。”

他重重放下酒杯,长叹一声:“我是在感伤自己时运不济!寒窗十载,好不容易榜上有名,却偏偏撞上这等泼天丑闻!”

初拾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此案想来与李啸风脱不了干系,是以文麟才会多番接触李啸风。那既然罪魁祸首是李啸风,素来与李啸风不对付的江既白,卷入其中的可能性便极小。

“江兄何必过虑?你素行端正,肯定没有牵扯其中,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须担忧。”

“我肯定没有!”

江既白像是被刺痛了,拔高了嗓音道:

“然经此一事,陛下心中岂能没有芥蒂?历来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想来陛下不会再重要今科进士,我们这批人的仕途,全都完了!”

他说到激动处,竟真的伏在石桌上,呜咽出声:

“呜呜呜,我能不能上表自陈,请求朝廷革去我这科的成绩,准我下一科重考?”

“反倒是你!文麟!你没考中……如今看来,竟是因祸得福,不用受这等牵连煎熬!我真是羡慕你啊!”

这话说得实在荒诞又悲凉,连知晓内情的太子文麟一时也哭笑不得。

初拾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道:

你哭吧哭吧,就这样哭。你哭得越狠,说不定转机就在眼前。

初拾确实对江既白印象不错,没有打扰江既白这番“表衷心”,只静静站在一旁,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兄,事已至此,悲痛无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上面会看到你的衷心的。”

江既白只当他安慰自己,哭过一番后,他情绪平稳下来,脸上露出羞涩的红晕:“让两位见笑了。”

初拾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转身和文麟离开。

两人沿着溪流又走了一段,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老柳树下。水声潺潺,柳丝低垂,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烦扰。

天色渐暖,初拾习武之人,血气旺盛,更不耐热,此时已换下了冬日厚实的夹棉劲装,只着一身靛青色单层劲服。衣料是结实的细麻,剪裁极为利落合身,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身形轮廓。

文麟在旁,看得心动,忽然凑近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初拾心中一惊,下意识偏头避开。

“......”

文麟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抬起眼,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进初拾有些慌乱的眼睛里。

“哥哥……”他声音轻轻的,却像羽毛搔在最痒处:“你心里有事,连亲近一下都不愿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