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风?”这个名字于初拾而言不算陌生,文麟近来和此人交好,初拾也从他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仔细想来,今晚那个年轻男子的脸,确实有几分熟悉。
“李啸风,他不是个读书人么?”
“什么读书人,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江既白破口大骂,恨不得将人三刀五剑给吃了。
初拾皱了皱,又问:“你确定?”
“不会错,我才招惹了他就挨了打,不是他还会是谁?!”
“......”初拾回首看向初八:“老八,你先去巡逻吧,我去办点事。”
“好。”老八随口应道,很快离开。
“你还能走么?”
江既白不明所以,但见对方是救命恩人,还是点头:“能。”
“好,那你跟我去个地方。”
——
颤动的灯光将文麟的身影投在窗纸上,屋内气氛凝肃。
“殿下,那日陛下亲口点题所在场之人,臣等皆已详查。”
“韩老学士、当值的翰林官、记录起居的舍人、近前侍奉的三名内侍……明面上的行踪,与往日无异,也未发现与可疑外人接触的迹象。”
文麟指节轻叩着紫檀桌面,一声声,不疾不徐。烛火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将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冷硬,一双眸子沉如寒潭。
“若真无异样,题目是如何飞出宫墙的?查,继续查。不只是他们明面上的往来,暗地里行踪都得给我扒清楚。”
“是!”墨玄与青珩肃然应命。
“主子!”
一个暗卫匆匆闪入屋内,单膝跪地:“属下奉命于暗处监视李啸风,被......被初拾先生察觉。属下与他交手数招,不敢惊动宅内,未能敌过,只得先行撤退。”
“初拾?李啸风?”墨玄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文麟。
文麟原本静坐案前,此刻指间正欲翻动的书页骤然停住,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此前种种探查与观察,他已经排除了初拾的嫌疑,而今骤生意外,难道初拾和李啸风之间秘密有什么联系?
心头,滋生出隐秘的不悦。
就在此时,“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自屋外院中传来,屋内三人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翻出,融入浓黑夜色。
文麟随手拿起桌上一卷书翻开,又从容地为自己斟满一杯已凉的茶。
“麟弟——”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麟回首:“怎么这么晚还……”
他看着门外鼻青脸肿的陌生青年,向初拾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呃,你解释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江既白记忆极好,此刻也认出了文麟,他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讲述:
“今日白天在卞溪边......不想他心胸如此狭隘,竟在夜间使人伏击!若非这位好汉恰好路过,我今日非死即残,连春闱都无缘参加了!”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面善心毒的伪君子!”
“竟有这等事。”文麟眉头微蹙,语气带着适度的惊愕与谴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