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趟来,没有计划要和虫皇撕破脸。
所以...继续忍耐吗?
鸢戾天犹豫着,缓缓抬起头,四目交接的一瞬间,他没有错过虫皇眼里的惊艳,周遭暴虐翻涌的精神力都平静了不少:
“我当是你以为自己长得丑,羞于见我,这不挺好看的嘛?”
虫皇心情大好,一下子理解了阿拉里克的焦虑,难怪这么着急撵他走:
“你叫什么名字?”
“希利尔。”鸢戾天报出假名。
“全名。”虫皇难得耐心。
“希利尔...”鸢戾天瞄着阿拉里克,全名是啥来着?
“希利尔·贝赛思。”阿拉里克听起来不情不愿,虫皇瞄了他一眼,权当没听出来,微笑着朝鸢戾天伸出手:
“希利尔·贝赛思,你跟我走。”
鸢戾天见鬼似的看着这只手,虫皇选妃这么不讲究的吗?
“只要成功为我生下一个雄子,我可以让你做地渊军团的副团长,贝赛思家族将共享荣光。”虫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许多双羡慕的眼睛面前,那只保养得宜的手仍伸着,口气倨傲至极。
“我有心爱的虫了。”鸢戾天浑身僵硬地拒绝,如何虫皇眼睛没有问题,他的左手正牢牢握着他心爱的虫的右手啊。
“心爱的虫...”虫皇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视线第一次停留在那只C级身上:“一只低级的...贱种?”
话音稍落,庞大的精神威压弥漫在小广场上,虫皇弯下腰,歪头看了眼裴承劭:
“这是你带进来的?”
裴承劭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在叹什么,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来杀,还是我来杀?”虫皇也不知道幼崽在叹什么气,但并不影响他的决定。
裴承劭没有说话,只拽着弟弟向前走了两步。
又一声叹息落下,却来自那只跪着的C级。
裴时济算看清楚了,这玩意儿一刻也纵不得——他缓缓站起来,顺便把鸢戾天也搀起来,有些无奈地看着虫皇:
“你要杀我?”
虫皇吞了口唾沫,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眼前这张陌生的俊脸竟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你让我很难办,所有计划都要变,惊穹还没有做好准备,阿拉里克也还没有做好准备,要通知的虫和人都很多,你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裴时济有叹了一声,看着虫皇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一点教养也没有,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和戾天情投意合,真心相许,这是我的虫,明白吗?我的。”
他说着,举起一直握着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
这样温柔的动作却让虫皇额头冷汗密布,他暴退一步,厉声喝道:
“杀了他,快杀了他!”
雌虫接到命令,猝然从地上弹起,鸢戾天和阿拉里克瞳孔一缩,也猛地放开翅翼,若奴第一时间张开双臂挡在两个弟弟面前,局势一触即发,恰此时——
一股可怕的精神威压山呼海啸般袭来,暴起的雌虫身形骤停,被无形的重压按在地上,满目骇然地看向风暴眼处的C级。
“何必央求旁人,我和你一对一,来试试谁更适合坐这个位置。”裴时济放开鸢戾天的手,带着宛如实质的精神力,朝虫皇迈了一步。
“人类!!”虫皇现在哪里还看不出这只雄虫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