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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有射中要害,那弓才不足一石,距离又远,哪里可能一箭就死了?”

“就是你射死的。”

“你还不信了,去把那弓拿来看看,在寝殿里放着,让燕平去找。”裴时济来劲了,吩咐左右去取弓。

鸢戾天吓住:“你要射啊?”

“就看看,自然是劳请大将军动手。”裴时济看他这模样乐了,拍拍他的肩膀:“何至于一惊一乍?”

...

许是为了报复刚刚的心绪起伏,大将军一箭射爆了一棵梅树,充分证明了这张弓有干死一头熊的能耐,而未免他继续糟蹋御花园,裴时济赶紧叫停,两人一起围炉烤肉。

“明天去灯会吗?”见他有精神,鸢戾天趁机提议:“劭儿特地让人从三南请来的戏班,在东市唱阳曲。”

裴时济轻笑一声:“倒是很多年没有听过阳曲了,谁都没有母亲唱得好。”

鸢戾天握了握他的手,裴时济反抓住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

“你和孩子们去看吧,他们还没听过正宗的阳曲呢。”

“...他们自己去看好了。”鸢戾天心跳漏了一拍,躲开他的目光:“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挺好看的,”裴时济靠着亭柱,看着亭外浴光的梅,轻轻哼唱起来:“莫非鸿雁也知人间意,叫它替我把信传...青丝熬成白霜染,红颜褪尽病缠身...”

鸢戾天心跳发急,他的手被裴时济紧紧握着,只觉得像盖了一层冰,一路冷到心底。

“回去吧,”他低声道:“这太冷了。”

裴时济没有应他,自顾自唱完那段小调,止了声,有些惆怅地看着没吃完的羊肉,将杯中残酒饮尽,偏头看着鸢戾天,嘴角牵出笑,一字一顿道:

“戾天,酒尽花谢,春天就会到的。”

鸢戾天愣愣地点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裴时济招手让他坐下,靠着自己,两人依偎着,他抱着他哄:

“人这一生就像草木荣枯,一花谢后一花开,都是自然而然的。”

鸢戾天紧紧抱着他,点头不语。

“力尽而竭,寿终而亡,顺其自然,没有缺憾,你懂吗?”

“嗯。”鸢戾天眼神迷惘。

“我很爱你,也很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你知道吗?”裴时济哽咽着表白。

“...嗯。”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你懂吗?”

鸢戾天泪如泉涌,半晌才道:

“嗯。”

裴时济缓缓阖上眼,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唇梢微翘,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回去吧,我不会走的。”

“好。”

鸢戾天谢绝了所有人的帮忙,用衣服把他裹得密不透风,抱着他回到了紫极宫。

是夜,巨大的烟花点亮京都上空,裴承劭和裴承谨拿着各地的述职报告进宫,往紫极宫的半道上,就撞见出来迎他们的鸢戾天,心头纳闷。

这些日子他爹爹从来不离父皇寸步,怎么突然慈父心肠,特地出来接他们了?

“父皇答应明日出宫看戏了吗?”裴承谨抢了一步先问。

裴承劭心头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鸢戾天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眼神温柔慈爱,他摸着裴承谨的脑袋,突然道:

“如果在帝国,你会是一个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