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脑子和你的嘴怎么对不上了?
金宝眼神变得迷茫,犹豫着遵循了本心:
“没有,早产。”
为了自我证明,他下定决心,蹬掉屁股下面的蛋壳,手快脚快地爬回桌子,看着沉迷在养生医学中不可自拔的父皇和奶奶大声喊:
“金宝,健康!”
殷云容爱怜地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脸蛋,又捏了捏他藕节似的小胖手,旋即皱眉:“殿下的衣服呢?怎么还没送来?金宝快来奶奶这里,当心冻坏了。”
至于金宝自陈的身强体健之言,当然是被奶奶当成童言置于一边,金宝眼睛瞪得溜圆,被捞过去的瞬间看向他的父皇。
父皇看他的眼神很奇妙,仿佛在看一株等待浇灌的小树苗,眼珠子往左动一下像在琢磨补气汤,往右瞟一下又仿佛确定了养元汤,一下子就把金宝给看萎了。
夏戊就在这关头,披风戴雪而来,和他一并进来的还有金宝的小老虎襁褓,花花绿绿的虎头帽一下子就勾走幼崽的视线,以至于他忽略了那个邪恶的灰胡子老头。
夏戊目标明确,闻说小殿下破壳他还暗恨居然没人通知他,这可是足以载入医史的案例啊,以后再有皇子皇孙破壳,后人不就有例可循了?
但还好陛下和娘娘稳重,殿下的平安脉到底要他这个御医署的太医令来诊。
他风风火火行礼,就不太客气地朝金宝伸出手:
“小殿下,臣来请平安脉。”
金宝才在奶奶的帮助下把老虎衣服穿好,小虎头套刚戴上脑袋,左胳膊就被抓住,下意识看过去,就见面容严肃的老者双目微眯,浑身散发着如磐石一样沉稳地气息——
起码比雌父刚刚哄他药好吃的时候稳定多了,一下子把金宝唬住了,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突然破壳,朕和太后忧心有早产之像。”
夏戊微微皱眉,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这个脉象过于强壮了,但早不早产不是他经验主义说了算的,他放开金宝的手,恭敬道:
“启禀陛下,早产与否或须凭大将军之族类禀赋方可定夺。”
换而言之,从人类的角度看,这娃甚至是算得上晚产的——谁家崽子才出生就能爬能坐能穿衣能说话了?
但就不知道这种情况在大将军老家那边稀不稀罕。
早产的火烧到鸢戾天这边,他一下子哑了,夏戊见状,识趣地问道:
“不知神器可在?”
【诶...在?】智脑弱声弱气,别问它啊。
“不知在将军故里小儿怀胎几月方算足月?重约多少斤乃上佳?如何判断健儿与弱儿之分?是依据啼声、形貌、反应、胎便亦或者其他?”夏戊说着,从药箱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笔已捏在手里,随时记录。
【呃...】智脑狂搜数据库。
“它只是个无用的异星开拓系统,如此细节,不在它的知之范围内。”裴时济哼哼一声,听起来阴阳怪气。
智脑怒了:【我知道幼崽破壳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测等级,根据精神力强弱、精神体强弱划分A级、B级、或者S级...】
它说着,看见在场众人微微瞠目,尤其是金宝,乌溜溜的眼珠子睁的老大,它立马刹嘴,娴熟地转变立场,斩钉截铁:
【当然,我们大雍绝对没有这种封建思想!给崽崽划分等级什么的,全是文化糟粕,该丢到垃圾堆的东西!】
在场只有夏戊和金宝不明就里,也不认得什么ABC,本着求真务实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