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吉特依旧严肃,并没有因为女孩的承诺舒展眉头,相反,一抹明显的忧色在他眼中浮出,他提醒道:
“这也许会很难,很辛苦,也会让你感到疼痛,可这都是必要的过程,是你和梵天合体的必经之路,告诉我乌玛,无论如何,你都能忍受,对吗?”
这被乌玛视为对她“神女”身份的质疑和挑战,她已经无法忍受普通女孩的一切,这段时间的日日夜夜,她的一言一行,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以神女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她是与众不同的,他们所有人都坚信这个,以至于现在,连阿比吉特也不能怀疑这个——
“我一定可以!”乌玛恨不得立刻开始履责,好立刻击穿阿比吉特眼里的忧虑和怀疑,她是合格的神女,不,她是最优秀的神女。
阿比吉特点点头,所有情绪都从他脸上消失了,他仿佛变成一个石头人,眼神冰冷而漠然,他沉声道:
“记得你的承诺,乌玛,不要让我失望。”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乌玛猛然觉得有些寒冷,一点恐惧浮上心头,她却仍旧倔强地点点头,又一次承诺:
“我一定可以。”
然后她被推进了那个山洞。
洞里的火堆燃着,烧不暖冰冷的石壁,所有男信徒都在里面,她孤零零站在他们面前,努力让自己显得和往常一样圣洁而骄傲,可事实上,她看起来像只茫然恐惧的羔羊。
她依旧不知道神女的责任该如何履行,虽然阿比吉特说她进去就知道了,可她还是茫然,只是眼前的男人好像已经知晓。
她该做什么呢?
当第一个男人走上前来脱下她的衣服时,她还是懵懂无措。
他的脸有些熟悉,他曾虔诚地为她采过山果,还告诉她如何挑选可口的松树嫩皮——可现在这张熟悉的脸变得有些陌生了,和阿比吉特一样陌生。
“感谢您的馈赠,我将借此从您身上获得神力。”
那个变得陌生的男人似乎在吟唱什么,乌玛听不清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木香气,她的思绪陷入混乱,之后一切都破碎了...
混乱中只剩下模糊的感知,乌玛觉得灵魂仿佛从躯壳中抽离,思绪变得断续...这一切果然如阿比吉特说的,疼痛、辛苦、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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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没有在约定地点等到乌玛,太阳都快落山了,她开始着急了。
作为神女,乌玛从来自律,无论碰上什么新奇的事物,她俩玩的多开心,该离开的时候,她都能决绝抽身。
很多时候,她都不像个孩子,她大胆、活泼却也沉静、稳重,她走过许多山山水水,知道好多奇闻异事,她的眼睛永远亮亮的,像两颗闪耀的星星,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发光,她本来就漂亮,这样一笑就更漂亮了。
梨花没有姐姐,可小宁大人说让她小心乌玛,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心里已经悄悄把她当成姐姐了。
她急的没办法在原地等候,坏念头一个一个冒出来:
难道是她那位尊者看出了她们的小把戏?
托乌玛引荐她的提议太过仓促冒昧,那位尊者惩罚乌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