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吃。
他泪崩, 差点数典忘祖投入桂花糕门下,这段日子正呜呜咽咽地在跟着膳夫收集桂花, 若不是贵客点名要吃胡饼, 他兴许就要把祖传的吃饭手艺抛下了。
但他这句喜极而出的话却让陆安微微变脸, 一百张?
看不出来啊, 这鸟人心机竟如此深沉,出宫买个东西都不忘收买人心,他暗中警惕, 不经意把目光落在了饭桌,目光凝滞——
尽管陛下吩咐了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礼制他还是严格遵循了.
五十八道菜,冷热荤素甜点面点全部备齐了,且因为部分食材来不及配送,他在菜量上有所增益,保证就算来了头猪都能吃饱。
所以现在,桌子上的菜呢?!
他和陛下光顾着动嘴了,筷子只动了两三下,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他惊恐地看向鸢戾天,鸢大将军却没有把目光匀给他,他眼含激动,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胡瓜:
“上次的饼吃完了,我本来还想带着陛下和太后去你店里吃,可你关门了。”
“我,我...小人...”胡瓜擦了擦眼角的泪,支支吾吾,悄摸往陆安那看了眼,陆将军顿时凛然,眼神如刀,嗖嗖地往他身上扎。
胡瓜苦笑:“小人承蒙辅国将军看重,得以入将军府掌勺,这是小人的荣幸。”
陆安闻言正坐:没错,就是他的荣幸。
“可是还有好多客人也想吃你的饼。”鸢大将军惋惜。
我也知道啊——胡瓜无声咆哮,他在外面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哪里像现在,夹着尾巴做人,尾巴都要夹断了还不能好好做人。
“不能继续开店了吗?”鸢戾天关心道。
“小人,小人和将军府签了长契...”胡瓜期期艾艾,不时将眼波递给陆将军...
“是多少年的长契呢?”不死心的大将军扭头问陆安,陆安面不改色:
“禀大将军,十年。”
“没有办法解除?”
“禀大将军,他签的是死契,除非他死了,不然不能解除,相应的,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也不能辞退他。”
陆安克制着声音里的阴阳怪气和幸灾乐祸,努力不与鸢戾天发生目光交汇,以免被看出心中的不怀好意。
这份长契的内容他找了两个律学博士帮忙看过,除了时间长点,没有一点问题。
胡瓜又要哭了,他再次被提醒,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十年。
“你是自愿和陆将军定的契约吗?”鸢戾天板着脸问。
问的陆安瞪圆了眼:不是,陛下,您听听,你的忠心耿耿、情牵将士的大将军当着您的面诽谤重臣呢!
对此,裴时济赶紧端起酒杯遮住表情。
“啊...”胡瓜下意识往陆将军方向看去。
陆安瞪他:看什么看!自不自愿还要本将军说吗?!
“小人愚笨,什么..什么叫自愿啊。”胡瓜期期艾艾道。
“就是你当时是不是兴高采烈,欢天喜地地过来。”陆安也绷着一张脸提醒。
胡瓜的脸皱成苦瓜,一开始的确是的,但他不是以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