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神器——呸,把大王引入邪道的就是邪器!妖物!
赵明泽加重口气:“臣赵明泽!求见大王!”
智脑忍不住逼逼赖赖了,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门外那名人类心中已经沦落到什么地位,人心善变,不是它这个受人虫双重奴役的小智脑能把握得住的。
它正想对门外油盐不进的文臣开喷,但语言还在构思中,床上传来声音:
“进来吧。”
裴时济终于醒了——在它即将和门外的人类撕成一团之前。
赵明泽感激涕零,把折子往腋下一夹,麻溜地冲进去,他身后的李鸣野想了想,也跟着进去:
不能让赵兄独自大王的怒火啊。
进来时裴时济正坐在榻上,云威将军卧在他身后,被他的身体挡住,看不清情况,他令人放下帷幄,给他看座:
“说吧。”
赵明泽擦了擦脑门的汗,憋了一会儿,憋出一句:
“臣有事要奏。”
裴时济瞄了他一眼,他的大臣居然也会学会说废话了——这一眼意味分明,赵明泽有了两分羞赧,硬着头皮道:
“臣,臣请大王,早日进京。”
“杜隆兰来信了?”
来信时经常来信,毕竟活没干完,该请示该汇报的东西多了去,但赵明泽进来不为这,他悄悄往裴时济脸上看了一眼——
好家伙,红光满面,看来神...那妖物给的法子有点门道,大王这是吃了丹,还是...
他心下焦急,但不敢说自己是杞人忧天,大王他虽然英明,可...可他有家学传承啊!
锡城里另一位裴公可是前科累累,遁入玄门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八岁,还自封了个元灵凌霄上宝什么什么的真君,啥花活都整上了,把锡城上下搞的鸡飞狗跳,大王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难保没有耳濡目染,被那些神神鬼鬼的方士灌输过一些乌七八糟的观念。
大王圣明,但再圣明的人也架不住身边群魔乱舞啊,现在又有了神器——阿不,妖物的蛊惑,岂不是雪上加霜?
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是,杜大人来信说,孙衡之偕同百官都翘首以盼大王归京,那梁氏小儿生了热疾,昨日惊厥,已汤药不进...”
赵明泽的暗示明明白白,裴时济却挑了挑眉:
“是何热疾,可有传染性?”
“是,御医署也这样担心,现在已经封了长乐殿,但也无碍,太监宫女都在,一定能照顾好梁氏母子。”
“那就让他们好生照料着。”裴时济轻笑一声,略抬下巴:
“就为这?”
请他进京干嘛,给小皇帝送终吗?
那太监的活不是白干了?
他就知道那帮坏东西不安好心,绞尽脑汁想的都是如何玷污他的名声,他进京只能去给小皇帝报仇,然后再把这些日子的账清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