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关到房间里面。”
他和管家说。
32
不管人生到底有多荒唐,还是有些值得回忆的片段。
我的大脑是个很好的大脑,它给我造的梦,多半来自和妈妈在一起的童年,或者暗恋楚毓的那段时间。
之所以后者也是很好的梦,是因为那时我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没有方向,不需要方向,只是和楚毓到处去玩,蹭着他的摩托,游遍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自拍的时候呢,要想尽办法,不仅仅把自己拍得能帅翻朋友圈,而且要超不经意地晒出楚毓的身影,让大家都知道他正和我在一起。
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让楚毓能喜欢我。
表白要选在哪个餐厅,纪念日要选在几月几号。
在摩托后排,抱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背,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好馋好馋好馋”。
当时还觉得暗恋太烦恼。
……
当时是当时了。
33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哭得好丑。
头发被剪成了一堆堆长短不一的稻草,炸起来了,我想母鸡应该会愿意在这里下蛋。
这真的太搞笑了,我一边笑,一边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还在哭。
他哭得好凶,脸侧高高肿起,嘴唇抿得死紧,眼睛红肿,像一个核桃。
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头发沾上了饭桌上的油腻,比老鼠生活的下水道还要恶心。
他只会哭,什么都不干,我不一样,我会将头发剪干净,让它真的能孵化出小鸡。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拿起剪刀,将头发一刀切去。
门突然开了,有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我没有动,认真地修剪着发梢。
脚步轻声响起,缓缓停在身后,“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那人的声音很沉,说着说着,缓缓把手抬起。
我躲开他。
咔嚓咔嚓——
指尖在空中一顿,那人的手慢慢放下,“阿决,我替父亲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只剩剪刀,一下一下地响。
镜子里的人开了口:“你知道头发留到那么长,要多久吗。”
我也跟着想了一下。
还是挺久的,久到从12岁,到24岁,12年的时间,久到生肖走完一轮,头发留到臀部。
但好像也没多久。
短短12年,不够让妈妈接宋决回家,也不够让宋决成为独立的大人。
他冲上前,紧紧抱住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哥哥保证,会好好保护你。”
他的话像水一样,从左耳进了,又顺畅地从右耳出去。可是另一个我,那个镜子里的宋决,却好像很感动,转过身去,在宋明正怀里小声地哭。
宋明正的怀抱是挺暖的,但这也不是宋决应该呆的地方。
沈懿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婊子。
“别哭,别哭了。”
宋明正双手捧起我的脸,用指腹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