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假的？

是不是她也犯了聪明人想太多的毛病？

对面的纪鹤雪答应得很快。

路玥解决一件心事，就从室外泳池的躺椅上坐起来，决定去给自己找杯果汁喝。

薛染正巧从露台的门走进来。

十度的天气，他只穿了件短袖衬衫，浅蓝的英文和简洁款式衬得他有几分清爽的少年气，就是看着都冷。

路玥盯着他露出的胳膊和大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见她还穿着来时那一身，薛染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来这是想游泳。”

他提醒道，“泳衣在衣柜里有准备，设施在旁边那个柜子里，有泳圈。”

虽然他们不一定细心到那个程度，但是准备的管家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不可能漏了准备的用品。

路玥又打了个寒战：“我的身体还不够挑战冬泳这种极限运动。”

这种天气在室外游泳？

她怕自己刚进水就沉下去，再发现她的时候她已化身冰雕。

薛染：？

薛染疑惑：“水池可以调节温度的啊？你当温泉泡都可以。”

路玥：“……我才知道。”

薛染注意到她的表情，又轻咳一声，替她辩解。

“我忘了，你以前接触不到这些，不知道也正常。”

路玥：“……”

还不如不说话呢。

她幽幽道：“建议你去上几节高情商说话课。”

薛染：“……抱歉。”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跟在路玥身后转了一圈，又回到露台时，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的事。

青年的金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露出的眉眼中透出些犹豫。

“季景礼他……”

话语被路玥咕噜果汁的声音盖住。

她茫然转头：“什么？”

看来还没和她说。

薛染想起那天季景礼和他的单独谈话。

明明是安静的房间，他却因为对话里的内容和对方大吵一架，又在最后被勉强说服。

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留下她……

这也太荒谬了。

“没什么。”薛染最终只是道，有些苦恼地询问，“你觉得我穿黑色好看还是白色好看？”

路玥：？

好奇妙的问题。

她感觉有些不对，又说不出这不对的地方在哪。

临近视频通话时间的时候，路玥才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

“……”

她转头看向旁边已经自觉躺上床的薛染，礼貌询问。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薛染：？

青年微微蹙起眉头：“为什么？”

路玥：“因为我要和纪鹤雪打视频。”

薛染立刻变了脸。

“我在你旁边，你要跟其他男的打电话？”

他的声音甚至掺杂了一分不可置信。

“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时间找你打电话的男的，能有好人吗？肯定是为了聊骚来的。”

他说的义正言辞，话语间，手臂因为身体的动作不经意的蹭过路玥的腰际。金发已经被他仔细打理过，柔顺地垂落在线条漂亮的肩头，半遮半掩地向下延伸。

路玥看得心颤。

她从旁边抽出一个长条玩偶，抵在了两人中间。

“那你觉得，这个点和我躺在一起的男的，能有好人吗？”

薛染：“……”

路玥没理会他想辩驳又不好开口的模样，先打开相机自拍页面，仔细地调整了镜头的角度。

确认相机里的画面，不会录到旁边的薛染后，才接通了纪鹤雪打来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