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雪回视对方。

两人终于有了目光的交接。

他们的瞳仁都是纯黑色的,相似的瞳色,让人看不清深处的情绪。

他们对感情的界定都不算明晰,甚至于说,喜欢或者爱的情绪,对他们而言是奢侈品,要将其当做纯粹的感情太困难,它一定是复杂的,纠葛的,带着阴暗面的……

“不要将我和你放在一起,这很——”

“你们也太慢了吧?!”

路玥的声音骤然挤入。

她狐疑地左右打量两人:“你们在做什么?吵架?”

“没有。”

季景礼顷刻间便收敛了身上的冷意,含着微笑回视路玥,“只是刚好遇见了。”

纪鹤雪:“嗯。”

他也松开了攥紧的指尖。

路玥不怎么相信:“你们不是在说话吗?”

季景礼拿出手帕:“他帮我捡起来了手帕,我正向他道谢呢。”

纪鹤雪:“不用谢。”

说谎这件事,他果然没有季景礼擅长。

对上路玥怀疑的眼神,他补充道:“这张手帕沾了地上的口香糖,不能要了。”

季景礼:“……”

造价昂贵的手帕毫不犹豫地被扔进了垃圾桶。

扔完后,他又抽出一张湿巾擦拭指尖,唇边的微笑弧度不变:“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也不会把你刚才踩到呕吐物的事说出去的。”

路玥震惊地看向纪鹤雪的鞋底。

“要不……你还是再去一趟卫生间吧?”

“……嗯。”

这次纪鹤雪应得有些勉强。

他离开之前,漠然地看了季景礼一眼。

结束短暂的争吵后,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路玥觉得舒心不少,却没注意到,在她背后那隐约的交锋。

两个人维持着虚假的和平,在路玥看到的时候毫无异常,背过身后连微笑都带着冷色。

“……”

水族馆之旅结束,路玥还有点兴奋:“我感觉还挺好玩的!”

季景礼:“如果你喜欢类似安排的话,我们下次可以换个更漂亮的水族馆,只有我们两个人。”

纪鹤雪:“嗯,两个人应该会更有意思一些。”

他们在这时难得达成共识。

毕竟有个自己厌烦至极的情敌在旁边,自己还在交锋中占不到上风,实在是件恶心的事。

这趟出行,唯一没有受伤的只有路玥。

她之后又度过了悠闲的几天,迎来最重要的日程——黎静惜的婚宴。

对于她要去参加婚宴的这件事,她认识的人反应不一。

【唐可:!!!!我要和你穿姐妹装!!!!!】

【唐可:啊啊啊终于可以见面了!】

……

【黎静惜:欢迎,邀请函当面给你】

【黎静惜:我还准备了额外的小惊喜,记得背着你的那几个坏情人】

……

【原寒舟:如果我也出现在宴会上,你会觉得不自在吗?】

【原寒舟:有影响的话,我们可以另约时间,我会提前订好餐厅的。】

【原寒舟:还有,欢迎回来。】

……

【原妄:我哥是不是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