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浴室吗?怎么叫赶走。”

路玥知道这家伙又犯病了,眉毛便也蹙起来,“我说过,你现在不适合出现在他们面前,我这是为了你好。”

“还是说——”

她凑近了些,用指尖拨开那细碎的黑发,低声道,“你要不听话?不听话的下场,你之前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她的心软是有限度的,没什么比她自己的感受更重要。

路玥也许会忘记听话可以得到的奖励,但是她不会忘记不听话会得到的惩罚。

感受到她的触碰,纪鹤雪动作乖顺地仰了点头,只是瞳仁依然黑得和眼白区别分明。

他看起来不太愉快。

“……我知道了。”

他闷闷道,“他也是来讨好你的吗?”

大概是吧?

路玥想着,手指顺着眉眼往下,在纪鹤雪偏淡的唇上轻轻蹭了蹭,很温柔。

她声音也是温柔的。

“但是我只在乎你的讨好。”

纪鹤雪唇瓣微张,舔了一下那指尖。

他看起来又很愉快了。

……

……

……

手机又连着弹出几条消息。

寻常时,连着三四条消息没有得到回复,薛染就会安静下来,寻找到见面的契机再和路玥提起这件事。

很少会有现在这样急迫,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事一样。

【薛染:和前台发消息确认了,你今晚没有再出去】

【薛染:所以你在哪?】

【薛染:是在谁的房间吗?还是谁在你的房间?你们有做什么吗?】

【薛染:你这个点不会睡着的】

【薛染:[通话未接通]】

不要再发了啊!

路玥腰疼,头也疼。

她像个仓促间被抓奸的丈夫,先是把刚才的狼藉用被子盖住,又将空调换成通风模式散味,最后在镜子面前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还好纪鹤雪很乖,没有真的咬出什么痕迹。

她看起来只是脸很红而已。

想到这,路玥抬手,把空调改成了制热。

嗯嗯。

为什么脸这么红?因为她是一个开空调不小心开成制热的小笨蛋呀。

……可恶,为什么这么熟练!

路玥深深觉得,是世界残害了她这朵纯洁的花,不然她怎么会有种习惯了被抓奸的感觉。

【路玥:刚才睡着了,好困】

【路玥:你还在门外吗?】

薛染几乎是立刻回复。

【薛染:我在】

路玥多希望这个在之前加个不字。

她最后回头确认了一遍,浴室的门紧紧关着,从外面看不出丝毫异样。

“咔嚓。”

门被路玥打开。

随后,她几乎是半呆滞着看着薛染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转过身微微俯视着她。

……?

这对吗?

一晚上两个人敲门,还都穿得像是劣质小广告上的服装,她都快以为这是她晚上做得并不体面的梦境。

纪鹤雪也就算了。

薛染这样高傲的性格,怎么会……

走进来的金发青年穿着黑色丝绸衬衫,长度恰好到膝盖往上。他肩宽但身型偏瘦,衬衫陷下来掐出精瘦的腰,领口处大敞着,露出那精巧的锁骨。

最扎眼的,是那卡在金发上的黑色猫耳,内耳廓泛着淡粉色,微乱的金色发丝缠绕着,衬得那对猫耳格外生动。

而他俊俏的脸庞已然泛了淡淡的粉,唇瓣殷红。

“你……”

路玥的话还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