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为了呼应秋季氛围,圣玛丽学院将每个宿舍的铭牌都换了样式,细腻的葡萄藤纹样缠绕着巴洛克式花体数字,卷曲叶尖被镀了一层金箔,据说是艺术学院的老师亲手设计。

路玥也很喜欢。

她在走廊上,对着铭牌发了片刻呆。

……如果把这层楼的金箔都刮下来,可以卖钱吗?

脚尖被温热的毛绒拱了拱。

路玥:?

她一低头,才看到不知何时,脚下已经团了一大只萨摩耶,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尾巴扫着她的小腿。

“小柚!”

路玥惊喜。

她蹲下身,将萨摩耶的飞机耳摸得东倒西歪。

小柚也不反抗,湿润润的豆豆眼看着她,尾巴摇得更欢实了。

毛绒的触感果然解压!

路玥心情大好。

“你倒是喜欢它。”

不冷不热的话语。

薛染站在不远处,袖口被随意挽至小臂,让他比起寻常的少爷模样更多了些日常感。

他又看了看路玥落在小柚身上的手。

“……也是,你就喜欢狗。爱摇尾巴那种。”

路玥总觉得这句话也很有深意。

这些男人怎么回事?

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

她又揉了揉小柚的头:“狗狗多可爱啊,你不喜欢吗?”

薛染轻嗤:“谁会喜欢白面馒头?”

小柚的尾巴立刻耷拉了下去。

路玥瞪了眼薛染:“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柚!我们小柚这么可爱!”

小柚尾巴又摇起来,一个劲地将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怀里钻。

薛染:“……”

真没出息。

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甜头,就能高兴起来吗?

可惜,摇尾乞怜是得不到更多优待的。人们总是将情感计算得分明,能低成本持有就绝不会再多花半分精力。

只有争取,才能在其中寻到些微的空隙。

薛染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语气不明。

“你对它好,对我倒是挺凶。”

说完。

他也走近几步,蹲下,用手很轻地摸了摸小柚的头。

小柚熟悉他的气息,又开始用脑袋去顶他的手,鼻尖湿漉漉地碰来碰去。

察觉路玥的视线,薛染抬眸,啧了声。

“干嘛?只有你能摸,我这个主人不能摸吗?”

路玥:“……你上次还说这是别人的狗,你是帮忙带的。”

薛染很理直气壮:“现在是我的了。”

这年头都能强抢民狗了?

路玥无语。

她低头继续撸狗:“我记得学院不是不让带狗吗——奥,差点忘了,你们有特权的。”

差点又问些蠢问题。

别说带狗了,薛染就算想牵个人进来说是狗,学院估计都不会多说什么。

薛染没回答,于是两人就这么安静下来。

夕阳时分的风带着暖意,金发青年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滑到额前,在眉骨投下浅浅的阴影。

布料摩擦出很轻的响动,混合着清浅的青柠气味。

路玥以前总是很轻易就能看透薛染的心思。

但是。

在接连的打击后,或者说,从那个晚上开始,她就越来越看不懂薛染了。

对方原本简单的思维模式有了改变。明明还是会在宿舍语句尖锐地嘲讽原妄,在面对她时,又一副冷静表情,但是又在半夜偷偷爬床……

路玥悄咪咪地瞥了薛染一眼。

“看什么?”

薛染立刻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抬眸时,眼眸在日光下是漂亮的琥珀色,“放心,原妄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