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路玥的声音还有些颤,“我一会儿就好了。”
她并未抗拒谢修煜的触碰,而是很轻地蹭了蹭。
谢修煜:“嗯,在你好之前,我都在这陪你。”
他还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脸侧。
他不安心。
他很想将路玥缩小握在手心,或者像刚才一样抱在臂弯,将所有伤害都遮挡在外,直到自己的心脏停下惊慌的狂跳。
明明男人的身形将少女遮掩了大半,肌肤相触时,却分不清是谁在安慰谁。
好半晌,谢修煜的电话响起。
他收回手,接起电话。
“检查了?——意外?”
下属谨慎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是的,初步检查倒下原因是安装问题。参与安装的一共两名工人,因为拍照验收的人手机故障,那张照片就用了宿舍里另一个同款柜子。拆出的固定件损坏,导致受力不均匀。”
谢修煜:“为什么会有损坏的固定件?”
下属:“是我们的固定合作供应商武义公司提供的,其他的固定件都正常,恰好这个是在流水线上损坏,被工人装进去了。”
从流水线,到安装,再到验收,每一个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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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修煜不会因为是巧合就容忍。
“知道了。再让谢文来调查。”谢修煜冷声,“开除参与安装的两个人,供应商也不用再合作了,关联的几个合同换其他供应商,不用在意损失。”
下属立刻应是。
电话是公放的。
这代表在挂断之前,路玥也听清楚了全部。
她原本是坐在沙发上,靠着枕头的姿势,现在却将枕头从背后拿起,抱在了前面,指甲在抱枕上留下深深的印迹。
巧合……吗?
可是她差一点就残疾了。
生理上的伤害是最痛苦,最不可逆的。
鬓角的发粘在额旁,和胃里反涌出来的油腻一并让她觉得恶心。
“谢哥。”路玥忽然出声,“你帮我请明天的假吧。”
谢修煜:“要做什么?我陪你。”
路玥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我自己去就好了,我想自己去。”
她要去医院。
谢修煜皱眉,不想让对方离开视线的保护欲,和路玥此刻面色苍白提出请求的画面在脑内争斗片刻。
最终,他向来冷硬的面容透出一丝无奈,点了点头。
“我送你过去——”谢修煜道,“不能拒绝。”
路玥无声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
折腾一圈后,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过。
车窗外的街灯昏黄,换季时的树叶枝干如瘦骨嶙峋的手臂,寂寞地伸向夜空。疾驰的车将它们远远抛在身后,只剩黑影在后视镜中扭曲后又逐渐消散。
路玥很平静。
人倒霉到一定程度就会很平静。
看似情绪稳定,其实是没招了。
她坐在曾经可望不可即的豪车里,却抿着唇角,睫毛随着车内轻缓的音乐声轻轻颤动。
这音乐是谢修煜放的,据说可以舒缓心情。
路玥觉得很有用,于是很大方地把对方当做靠枕。
她半倚着谢修煜的手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