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走过来。

“你和小沅不用在这守着，你们先回去。”

“是。”陈风应下，又迟疑道，“组长呢？你要留在这？”

“组长，你身体还没好全。”他内心警报拉满，“而那个叫游煊的，绝非善类。”

青黛亦扭头，随着陈风的视线望去。

绝非善类……

可那人身上有八成的伤，是她打的。

青黛轻咳一声：“我有数。”

“组长！你怎么还咳嗽了？是不是累着了？”陈风说着要脱外套，低声，“那人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不在他跟前，他也不演春风和煦了，还光明正大挂了脸。组长，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是不是有私人恩怨？”

青黛抬手拦住即将盖过来的风衣，思索了一会儿，诚实回答：“……有吧。”

陈风睁大眼，她又说：“不至于你死我活，放心，你们先回去。”

陈风蹙眉：“平时我俩就服从命令了，现在你伤还没好呢！不行，组长，你别操心我俩了，你想留就留在这，只是我和陈沅也得留在这。”

说完，他极具威慑力地瞪了游煊一眼，转身就走。

将十米之外的一切尽收眼底的游煊：“……”

“婷姐，”他语气凉飕飕，“他好像在挑衅我。他可能是想和我切磋一下身手。”

人家分明只是看了你一眼。蒋院长用眼睛斜了下他的右手：“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遍体鳞伤地回院里了。”

游煊盯着青黛不说话，在对面看过来时，他又率先移开视线。

蒋芳婷笑起来，“奚小姐，今晚我们准备包饺子，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青黛走近，先是看了游煊一眼，那人低着头，用裹得笨重的手指戳中文绘本，好像对里面某个字特别感兴趣似的。

她浅笑一下，点点头。

厨房内。

院长简单分配了一下任务，让游煊揉面团备菜剁肉，她和青黛坐着包饺子。

游煊说院长虐待病人。

院长说没事你劲大没处使。

游煊开始叮呤咣啷揉面团。他重新系上了粉色太阳花围裙，用夹着夹板的手摁住不锈钢盆边缘一侧，单手伸进盆里揉搓白面团。

只用两根指头摁不牢，不锈钢盆几度高调出逃，在餐台上玩起漂移，游煊耳朵变红，面不改色薅回来，继续叮呤咣啷。

面团时扁时圆，确实劲大。

这会儿院长出去招呼小朋友们洗手，青黛坐在矮凳上，默默拖过水盆，打算帮忙。

她才弯下腰，手都还没伸进水里，侧身揉面的游煊冷不丁开口：“手伤了不要碰冷水。”

他霍然蹲到青黛身前，低着头，将大白菜揣进怀里，用一只手迅速把白菜掰成一片片的，再扔进水盆里搓洗。

青黛盯着他各色小花朵发卡丛生的头顶，“游煊，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游煊手上一顿，随即抬眼笑，又没心没肺的：“我们之间，我该记得什么？”

游戏结束，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原点，他们不该有交集。

“记得……”青黛垂下眼帘，她轻笑一声，伸手指了指游煊带有淤青的额角，“这里。”

指右手腕，“这里。”

手指滑向心口，不轻不重地叩击，“还有这里。”

游煊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两下。

像是长久以来缺少的一块终于在此刻被补齐，搏动得格外有力。

轮盘赌局上，阿奚决绝果断的那一枪，贯穿他心口，也永久地带走了他体内某种东西。

从此，他的一部分灵魂成了她的附庸。

只有在阿奚身边，他才能完整。

阿奚大概猜不到。胸口那道难以愈合的枪伤从未告诉他恨，只是要他，永远也忘不掉她。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