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传了密报,那‘杀手’昨日就潜入了兴州。阁老曾言,圣上恐已对吕家起疑,魏子稷那一派只怕会在关键时候坏了大人的好事。”
吕渊睨他:“我只怕他们不敢追至此处。”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甲板上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青黛略微探出身望去,是一队士兵抬出了一艘梭子小船,将其缓缓放入水面。
此时放小船下河,吕渊要独自走?
青黛眯起眼,甲板最前站着两人,一个是吕渊,另一个是位盔甲武将。
武将抱拳:“如今已行至运河中段,大人,可以走了。”
吕渊:“人安排妥当了?”
“回大人,反贼齐镇被关押在二楼。死囚们也都用铁锁捆着呢。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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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吕渊抚掌而笑,“反贼齐镇,携其父齐宾贪污之巨款潜逃,意欲造反!却不料其在运河遭遇倭寇,双方争夺赃款,已同归于尽!此乃罪有应得!”
“妙啊,妙啊!”
武将也陪着笑了两声,道:“确实是天衣无缝。只是有魏简二人搅浑水,圣上能信吗?”
吕渊回首,最后望了眼富丽堂皇的水上宫殿,嗤笑:“圣上为何不信啊?我们吕家为他抓了反贼,平定叛乱,不正是为他排忧解难吗?他有何理由不信?”
“是。大人说的是。”
“走吧。”
绳索一解,二人带着随行的几位士兵移到小舟上,悄然离去。
货箱后,青黛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心惊肉跳。
她再无犹豫,抽刀直奔二楼。
青黛撞开一间间房门,高声喊:“齐镇!林佑璋!”
几乎每间房内都有堆积成山的木箱和早已气绝的死囚。终于,在一间空荡房间内,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瘫在角落,脚上绑着铁链,气息奄奄。
青黛滑步上前劈开铁锁,她蹲下身:“齐镇!有人去救你弟弟了,我会尽力救你。若你还能听清我说话,就点头。”
齐镇艰难抬起头,他嘴唇翕动,整张脸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似哭非笑,重重点头。
“好!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找账本。”
这时,那只血手死死抓住青黛裙摆。齐镇发不出任何声音,只颤抖着伸出扭曲的手指,在落灰的地板上凌乱地划了几笔。
青黛陡然惊怒。
“火、药。”
这船上有火药?!
船毁人亡,死无对证。
真是好狠的算计!
“不、必、救、我。”齐镇又划下几个字,他扯开嘴角,麻木地摆了摆手,示意让青黛快走。
青黛声音不高:“吕渊什么也没带走,账本一定还在船上。那是给他们定罪的证据。”
“我若在此刻走,朝廷之上的努力就白费了。届时,这天下将处处是吕党的销金窟、藏宝洞!”
话音未落,船头一声轰然巨响!
青黛立刻踏上窗口往外看,只见几只火箭嗖嗖嗖钉入船身,火势渐凶,接连引爆了藏在船上的火药。
是吕渊那只小舟!
甲板那块已是一片废墟,整艘楼船吱呀作响,不断倾斜。青黛顾不上这热浪,用刀尖撬开一个个上锁的木箱。
箱盖掀开,里头尽是奢靡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和名家书画。
都不是!账本究竟会在哪?
火势渐猛,青黛双目都熏热了,更加刺痛,难以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