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眼睫颤动,难掩心疼。
她朝污血凌乱的男人招手,“过来。”
似是受了伤,魔尊绥走的有些慢,但他竭力把每一步都迈得很稳。
等正儿八经走到青黛面前,魔尊绥脸上笑意紧巴巴地敛去,反而笑不出来。
默了许久,他终于抬起指尖戳青黛侧脸,大逆不道地留了个不大不小的血印子。
如一捧碎雪上落了片艳而不妖的红梅,青黛眨眼,但没有躲。
魔尊绥缓缓放下手,盯她,“这是罚你扔下我一回。”
青黛虽不知前因后果,也任他发作,“我可没想过丢下天璇。倒是你,想和这魔头同归于尽?”
魔尊绥别扭缩手。
他的确想过。
因为他所在的那个现实,是师尊作为世间修为巅峰以身献祭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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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不一样。太华门派早早做好了准备,五位宗主全都活着,师尊在,他也在。
是啊。不一样了。
魔尊绥直直看她,青筋隐现,“师尊…我、我是说……阿芜,你可愿给我一个做你道侣的机会?”
“假若我不愿呢?”青黛似笑非笑。
魔尊绥眼睛赤红,他却在笑,“那我便永远做天璇宗的弟子。只求……师尊别不要我。”
青黛说,“你都如此说了,我们怎么像往日那般做师徒?”
魔尊难以喘息,他艰涩道,“对不住…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师尊……”
“傻子。”
一只手抹过他脸上未干的血迹,故意作乱地迤开红晕,“阿绥呀,师尊不许你做了吗?”
她说,“我…拒绝你了么?”
像千年前一个最寻常的午后,透过天璇竹林的光影落在书册上,师尊声线潺潺,“小阿绥,若你再一副苦兮兮的丧样,我就把你丢出去了。”
魔尊绥握上了青黛手腕。
千年前,师尊没有把他丢出去。
而如今,师尊也没有拒绝他。
“叮——任务达成进度90%”
“嗬嗬。”
地下那颗头颅眼见已经长出了半个身体,宴丰的眼神从魔尊绥出现就从没离开过他的脸。
宴丰癫狂大笑,“魔纹……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尚在世间,你又是哪里来的魔界之主?”
魔尊绥两指按上眉心。
这魔纹正是魔界之主的象征。历任魔尊继任之时,都会在无寂宫的秘渊里得到魔纹所带来的强大无比的力量。
宴丰活了上万年,哪里看不出来,他眯眼,“你,不是这里的人。”
“嗬嗬。我说,哪里冒出来两位大乘期的老鼠。原来你们正道也会逆天而行啊。”
他对着魔尊绥说,“哦…不对,你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魔物。怎么逃到正道老鼠窝里去了?”
“阿绥。别听他的话。”
青黛见状,明白绝不能让宴丰有机会找到反击的缺口,她迅速传音给天璇宗的弟子,让他们于各处打开玄锁缚仙阵,“用我教的阵法,先把他封住。”
现世只有青黛一人会此阵法,她只得以身献祭。如今她把阵法教给了天璇宗所有弟子,于五行之位开阵,大大加强阵法效力,也无需献身。
魔尊绥心中默念口诀,点头。
眉心魔纹处灼灼发烫,他心中惴惴,莫名恐慌,但面上不显,只加速把修为传入阵法。
宴丰看他表情,眉梢高高挑起,松散骨架碰撞,发出刺耳敲击声,“没尊卑的渣滓,魔界之主的位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