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絮看着他拽住包带的手缩紧,而少年的喉结滚动,眼底是直勾勾的晦暗。但僵持一会儿后,他紧攥的手微微松开,最后垂了下去。
陈喊没有留下言语,就转头朝图书馆方向离去了。
少年的白衬衫在风中微微晃动,蔚蓝天穹下,他的背影修长,洒在他身上的光晕炫目,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尤絮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从恍惚中醒来。
她攥住包带的手发紧,随后抬头望向这片油画似的蓝天,映射万物,可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会下雨。
她刷了脸出了校门,正准备拿出手机打车时,却在转角处脚步一顿。
树荫将道路遮得昏暗,树影随着风而晃动,迟宋靠在那无人的角落,手中的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他阴冷的神情。
尤絮握住衣角的手一紧,同他对上目光。
“我说过你不用来接我的。”
迟宋将烟头灭了,侧脸的黑发垂着微微盖过眉眼,遮挡住他眼底的光色。
“没关系,我们回家。”他眼眸一弯,漂亮的眼睛像是沁着水。
尤絮一愣,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上,迟宋依旧温文尔雅的,尤絮时不时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
大概他这两天心情很不错。
尤絮长呼一口气。
“怎么?”迟宋看向她。
“没什么。”尤絮无奈笑笑,“看样子,这两天你心情不错。”
迟宋扯唇,“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不明显吗。
尤絮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车水马龙,“你一直温温柔柔的,我以为你被夺舍了。”
实则被夺舍的是他那副温润绅士的模样,夺走他的,是他的狠厉与暴戾,以及强到极致的控制欲。
明明面前这个矜贵又淡漠的人,才是她原本认识的模样。
迟宋淡淡一笑,藏起眼底闪过的阴鸷,“是么。”
“因为这两天没亲你,不习惯?”
尤絮噎住,脸颊又开始不自主地泛红,“你还是闭嘴吧。”
他果然又恢复成那个温和又闷骚的样子,时不时说点轻浮的话撩拨着她。
途中迟宋接了个电话,江熠那混杂着噪音的声音传出来——
“你怎么不回秦氏那老总呢,人家说今晚想请咱们吃饭,来不来?”
迟宋先是没搭理他,眼神偏过来看向尤絮,随后回答:“不去。”
“我都答应好了,别人再怎么样也把股份让给你了,我看他估计活不了多久了,都没打算继续治疗。”
尤絮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投了过去,“去吧。”
总比回家同迟宋过那尴尬的双人世界好。
迟宋见她这样回答,索性也应了下来,车子驶向金希滩,江熠发来的位置。
这个饭点主要包揽宴会,许多有权有势的人都选择在这里的高级包厢议事。
迟宋推开包厢门时,江熠和秦中邺都到了,还有后者的女儿秦意宛。秦中邺见迟宋的来临,赶紧起身来欢迎他。
“麻烦迟总来跑一趟了,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想着约你来吃个饭。”秦中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又看向迟宋身旁的尤絮,“这位是......”
尤絮瞬间脱口而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