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不急,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有意愿我们再商量订婚的事情,如何?”秦中邺见迟宋不买账,便给了个台阶下。
迟宋勾起唇角,“可以。正好一个月的时间,您也可以寻找更合适的人选。”
秦意宛一晚上都很难过,饭都没吃几口,光顾着用余光瞥着迟宋的一举一动。
那时候迟宋刚回国,父亲带她去见过迟宋一面后,她便对他心心念念。迟宋在圈里是压迫性的存在,他是个温润的翩翩公子,仿佛全身上下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像是一尊佛像,她不盼着佛祖渡众生,想私藏这座玉佛,只渡她一人。
可迟宋,不是那么容易能拿下的。
秦意宛看着迟宋离去的背影,双眼泛红。
“爸,我就那么差劲吗,他不喜欢我。”
秦中邺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无奈,“爸知道你很喜欢他,爸尽力。”
有救命之恩的承诺在,迟宋不会轻而易举地拒绝。
但秦意宛依旧揣揣不安,她很心急,想要快点同迟宋结婚,想让父亲能顺利参加她的婚礼。
嫁给心意的人,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她憧憬了许久婚后的时光。
要是迟宋也喜欢她,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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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除夕夜前一天。今年的天气比之前冷了不少,冷风凉飕飕地钻入人的衣领,呼吸也带着生疼。
尤絮从别墅区走出来后,路过逢阳中学,此刻是低年级放假时间,学校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苦熬学期最后一天的高三生。
她经过大门后,远远地望着一处身影,那人半靠在墙边,执着烟吞云吐雾。
走近看,尤絮神色僵住。
那穿着校服的少年转过头来,同她对视。
“阿喊,你怎么还会抽烟了?”尤絮皱眉,走上前去夺走他的烟,灭掉,扔进垃圾桶。
陈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尤絮看了眼时间,“你逃课了。”
“又抽烟又逃课,陈喊,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陈喊一顿,垂下眼眸。
他将兜里的烟盒直接扔进垃圾桶,随后又看向她。
尤絮赞许,“这才乖嘛。”
“你是遇到事情了吗?”
陈喊没有回应。他轻轻地歪过头,望着头顶的阴沉,尤絮从这个角度看见了他右嘴角的淤青。
尤絮怔住。
“你被谁欺负了?”
明明已经转学,陈喊在新的环境里依然逃不掉被孤立,被霸凌的命运。
他这张皮囊漂亮完美,雌雄莫辨,本就会是校园里风云的存在,可他有精神疾病,从不与人交流,许多女生爱慕着他,自然便会被一些混社会的男生盯上,以为用拳头便能使他臣服。
“我打了他们。”陈喊的浅瞳里没有光色,“一个流血,一个断手指,我被处分了。”
尤絮心里发酸。
“你疼吗?”她靠近他,用手摸了摸他嘴角的乌青。
陈喊没有喊疼,只是在被触摸之时仿佛漏电一般,往后撤了一步。将近一米九的少年眼睫浓密,遮盖住他看她的情绪。
“不要碰我。”
尤絮“啊”了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