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合作的是德尔,只要德尔好好活着就行,至于是否杀死利奥,那是德尔与她之间的事情。
在得知德尔做过的事情后,蒲月是实实在在的气了很久。
她原本打算直接转身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走回门口处。
离开前德尔的状态很不对劲,她担心自己离开后,他会做出自我伤害的举动。
当她进入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猜测中最糟糕的那个结果,反而看到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幕。
他倒下的时候,一点意识都没有,蒲月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他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若不是鼻下还有清浅的呼吸,她还以为他陷入了某种假死状态。
从医生那里,她了解到德尔出现这种状况的可能原因。
原本两个人格的切换十分稳定,但利奥多次叠加压制药剂的举动打破了这种平衡,因此当德尔产生剧烈情绪波动的时候,很可能会直接晕厥,人格下线。
但利奥此刻又十分虚弱,无法出现,因此,他就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身体。
林鹤心在走廊尽头默默观察了蒲月一阵子,蒲月一直站在德尔的病房外,她安静地听着医生与德尔的对话,站了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走出没多远,林鹤心就追了上去。
她拍了拍蒲月的肩膀,声音柔缓:“你还好吗?”
蒲月敛下眼眸,紧抿着嘴唇,神色低落:“知道有回家机会的时候,确实有些难过。”
林鹤心叹了口气:“抱歉,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德尔看你看得很紧,如果我绕过他送你回家的话,他会终止与我们的合作的。”
蒲月摇头:“没事的。”
她微微垂着头,语调平和:“留在这里的话,我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她与林鹤心道别,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经历了如此一遭,她有些疲惫,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本以为会经历一场漫长的梦魇,然而这个夜晚,她却睡得很沉,醒来之后,身体的所有疲惫尽数消散。
她推开房门,准备左转,却直接看到了坐在地上,靠着墙边的德尔。
他的头微微向前低垂,双眼紧闭,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头上,呼吸清浅。
听到开门声,他仰起头,目光向上,与蒲月对上了视线。
蒲月愣了一下,直接转身回了房间,将房门紧紧关闭。
他不是应该在病房养病吗,怎么跑到她这里来了?
在房间里站立片刻后,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躲着他,总归犯错的是他,凭什么要她来东躲西藏?
她重新打开门,在德尔灼热的目光注视下,顺着走廊离开,前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漱。
过了一会,她又回到房间,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停下脚步。
“德尔,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回去养病吧。”她说。
“我现在不会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了。”德尔仰着头。
他注射了镇定药剂,这抹除了他所有剧烈的情绪变化,虽然这会导致他时不时产生情绪恍惚的状态,偶尔大脑还会变得一片空白。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再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失态的表现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蒲月站在他面前,语气平和地问,“是想解释你做过的事情,还是来求原谅?”
他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他并不是她印象中的那种人,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令她失去了唯一能够回家的机会。
她无法接受这件事,也无法原谅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