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笑了笑,道:“我快生了,不能喝咖啡,等生完有空,我就去上海找你喝。”
沈荔莞尔,目光顺势看向何佳的大着的肚子,其实她也有问题,“你结婚了?”
“嗯,前年结婚的,方淮序退婚后家里安排的。”
顺着这个话题,何佳道:“方淮序在老爷子去世后退婚了,你知道吗?”
沈荔如实点头,退婚这件事,方淮序和她说过。
见她没有意外,何佳莞尔道:“我以前就想着我会嫁给方淮序,为了嫁给他,我什么招数都用
过了,没想到他对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后来方淮序执意要退婚,为了退婚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当时我挺恨他的,但是后来我嫁给我老公后,我才发现结婚还是要嫁给爱自己的人,日子才能过得幸福,他当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执意要退婚。”
沈荔坐在沙发,其实也没动咖啡,她呼吸轻轻的,听何佳说话,只是听完后,她才抓住何佳话语里的字眼,道:“方淮序和家里闹翻了?”
何佳很意外:“方淮序没和你说过这件事吗?”
沈荔如实摇头,何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又多嘴了。”话是这么说,又开口问道:“昨天那场烟花是方淮序为你放的吧?”
沈荔犹豫片刻,点点头,在外人面前承认还有些别扭的感觉,何佳道:“我没想到他和家里人闹翻了,还会回来香山澳,昨天看到烟花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他说过不回来。”
沈荔是这个瞬间,想到了珠宝商朱多的那句:“没想到还能在香山澳见到您。”
“方淮序很久没回来香山澳了吗?”沈荔问。
何佳道:“嗯,从退婚开始,直到昨天。”
“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吗?”沈荔问,何佳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退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知道闹翻的人不多,但基本生意场上都知道,不过你既然不知道方淮序和家里闹翻了,那应该也不知道另一件事吧?”
沈荔问:“什么事。”
“你好像很担心他,”何佳轻笑,似乎是要当母亲了,她的语气很温柔:“当时葬礼结束闹得很严重,闹翻后,他当着何家和方家长辈的面,说——”
“他要娶的人,从始至终是你,娶不到你,他不会回来。”
他要娶的人,从始至终是你,娶不到她,他不会再回来。
“其实我就是想和你道个歉,道歉当时拆散了你们,当我自己有段幸福的婚姻后,我才发现,爱比一切都重要,我理解他当时不肯放手,宁愿闹翻不回来香山澳也要和你在一起的心意,”何佳笑着说:“我看他应该也快来了,我怀孕了,就怕和他吵架,他护起你来,听不进去别的话,我先走了。”
何佳挺着大肚子离开,路过她座位的时候,她轻声说:“沈荔,对不起。”
其实对于何佳,从始至终沈荔都没怪过她,哪怕在那天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件事是女生之间的问题,她从始至终都是把问题归咎在方淮序身上。
她其实是怪方淮序的,也气方淮序,只是这个气,在今天,在此刻,好像就像是开了阀门,泄气了。
因为何佳现在说的这些话,其实就像是重锤,一锤一锤的砸在沈荔的心里,让她许久都回不了神,她以为他退婚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稍微有些阻力,但不至于说为了退婚,和家里人闹翻。
甚至已经好久没回来香山澳,明明是和家里人闹翻了,为何还要带她回来香山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