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本无法和苏薄以外的人说话。
但当它下意识开口后,它发现被自己保护起来的三人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它。
“你说她没事,那她怎么还没苏醒?”
她们竟能听见它说话了?!
触手内心喜大于惊,它本就话多,想和苏薄说话时苏薄总是对它爱答不理。现在能和旁人说话,那它以后可有得玩了。
“桀桀桀。”触手发出奸笑声,“她还没醒,当然是因为我不让她醒,啊痛痛痛苏薄我错了我乱说的!”
苏薄的意识体控制着能量线条将触手末梢捆成了粽子,触手吃痛讨饶,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嘤嘤声。
余婆三人见状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没事了还不出来,老婆子经不得吓了。”余婆终于收回了翅膀,那双巨大的洁白羽翼此刻伤痕累累,连羽毛都掉了许多,也不知还能不能重新长出来。
苏薄不知道要怎样让三人看见她的意识体。
她能看见她们了,但她们看不见她,也无法和她对话。
但苏薄不想回到自己体内,她思索片刻,试着将部分本源线条放入身体当中控制自己的身体。
于是在触手视角中,换了张脸的苏薄悬浮在自己的身体背后,黑色线条如同操控木偶的丝线连接上苏薄身体。
那具软趴趴倒在地上的身体站起来,脸上的非人感更浓,她张口说话,语调平稳得不似正常人。
“我没事。”苏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说道,“德兰将死。”
苏薄说完,觉得自己说得不太贴切,于是她又道:“不过无需担心德兰,留她活口是为了助我们通关。至于教堂其余的人,都死了。”
那股僵硬非人的声线冷冰冰宣告着修士修女的死亡,余婆和绿芜对视一眼,二人从对方眼里都看见了一丝警惕。
“你这声音吓到她们了,你看她们的表情。”触手在苏薄脑内吐槽。
苏薄难得产生了郁闷情绪,她第一次尝试用本源线条控制自己身体,难免有些生疏,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苏薄控制着身体开口,一时半会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
解释起来太过麻烦,苏薄不想解释,她希望她们能自己想通。
“她们得多心大才能自己想通啊,桀桀桀啊痛痛我不说了苏薄别勒我了!”触手终于老实了。
余婆审视着苏薄,从头到脚。
有那么一瞬间苏薄觉得她的目光仿佛能透过自己的身体看见她的意识体。
没人知道余婆在想什么。
只见片刻后余婆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下来,她拍了拍身边的绿芜和沙秋月,对她们小幅度摇摇头。
“手环上的任务进度没有变化。”余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只剩德兰一人,任务能做完吗?”
苏薄感受着右眼下那条属于德兰的本源线条,追根溯源,德兰还活着,但明显活不久了。
“德兰还有一息尚存,你们先随我下去找她。”
“不用了。”
大厅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处正是被沙秋月挖出的坑洞。
熟悉的本源之力靠近,不愧是能拉神父下马取而代之的人,她体内残存的能量比苏薄想得要稍微多些。苏薄淡然垂眸,双眼透过墙面捕捉到里面闪烁着的本源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