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另外三名领队者瞳孔骤缩, 几乎以为余婆用她那对羽翼遮住另外三人是为了另外的图谋。
反应最快的乌梢上前两步, 却和苏薄打了个照面。
“别动。”苏薄的触手卷向除了乌梢外的另外两人, 同时她冷厉的劝阻声也在洞穴内回荡,“他们没事。”
不错,虽然余婆的翅膀看起来攻击性很强, 但仔细看会发现那对白羽虽然遮住了另外三人,但整体的形态却是微微蜷缩的保护姿态。
况且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并没有传来另外三人的惨叫声。
在余婆真正对另外三人动手前,苏薄不会让其他人妨碍她。
三个领队者和苏薄之间不声不响呈现出对立姿态,但那看不见摸得着的触手让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没见过触手存在的几人实在摸不透那缠着他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们只能感知到它身上滑腻潮湿的阴暗感,感知到那微微竖起怼在他们衣服褶皱上随时可能穿透皮肤的尖锐骨刺,感受到无规律排列在周围的吸盘和难以挣脱的力量感。
而余婆那边,枝叶在发现余婆展开翅膀时手心里转动的八面骰竟然停了一瞬。
她看着这对曾经遮天蔽日的翅膀逐渐凋零成如今的模样,心里总有种说不清的不适感,但只是片刻,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属于嫉妒的火焰。
这双翅膀,她对这双翅膀除了喜爱与依恋之外,最多的果然还是嫉妒啊……
枝叶决定改变一下她的计划。
八面骰再次转动起来,计划的变更让骰子点数变得不如人意,但看着手心的数字五,枝叶打算试一试。
已经不能有赌徒来形容她了,她根本不在意概率大小,她在意的只有有概率成功这件事本身。
毕竟骰子赋予了她这样的能力。
只见她随手在洞壁上凿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凹槽,然后熟练地从凹槽里挖出了一块透明色的水晶。
这块水晶看起来并没有特殊之处。
枝叶也知道这水晶没有特殊之处,但这不重要。
另外两人甚至没有注意到余婆展开了翅膀,他们只觉得周围的光线更黯淡了,但这种突然的黯淡反而让他们看上的宝藏显得更加熠熠。
怎么办,都好像要。
之前跟着沙秋月的劣等种在好不容易挑选出了自己觉得最完整的一块机械义体后,将目光又看向了身旁那名劣等种的手心。
她手里握着的是一枚不知从何处挖出来的戒指,戒指是由某种生物骨骼构成的,被打磨光滑的白骨在洞壁幽暗的光线下有种珍珠般的莹润感。
在那名劣等种的注视中,拿着戒指的劣等种也和他对视上了。
电光石火间余婆和枝叶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视。
短短一秒的时间里,沉默和欲望同时在狭小空间内震荡,视线与视线明里暗里相互交织,乌鸦的尖锐鸣叫声仿佛透过实质的洞壁传递到每个人耳边。
那哑叫声成了黑色推手往每个人背上推了一把,而被余婆翅膀遮住视线站在外面的人丝毫不知里面的古怪。
“时间到了,该换下组人了。”沙秋月看似好心地提醒,但他们心知肚明,这种提醒也是警告。
苏薄放开了自己的触手,转身看向余婆。
沙秋月和余婆四人的距离很近,他们不可能听不见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