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谁误会她,但她不能自己误会自己。
从某方面来说苏薄是个很强大的人,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看法,她也可以不解释任何东西,只要她觉得不重要,不影响她的行动和心情,她就可以把其他人的情绪和看法都抛诸脑后。
归根究底,是因为她始终不觉得自己需要同伴和支持者。
所以她不需要被谁认同,也不介意误会和敌意。
哪怕上一周还和她为了相同的目标出生入死的风狼刚才龇牙咧嘴地让她滚,她内心也没多少波动。
苏薄双手后移撑在高一阶的台阶上,整个人身体微微后仰看着脏兮兮的天花板。这是她惯用的放松动作。
肩膀转动时发出咔咔声,肩胛骨收缩又舒展开,脖子处的骨头也随着苏薄转头的动作轻轻响动。
沉默中的苏薄总会让一二觉得不安,她继续偷瞄着苏薄,哪怕她知道苏薄一定发现了自己在看她。
这时候的苏薄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长出翅膀飞走,明明她就坐在一二身旁,但一二觉得她离自己很远,或者说她随时有可能也有能力离自己很远。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问问题不经过大脑的野孩子了。”
苏薄突然出声。
一二瞬间目光回正腰杆挺直。
“你会问出那个问题,只能说明你觉得问题的答案很重要,你很需要我给出答案。现在该我问了,你为什么觉得答案很重要?”
一二完全没有想到苏薄会说这样的话,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从台阶上蹦了起来。
在苏薄逼迫的目光中一二的头越来越低。
似乎很难以启齿,或者说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让一二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但一二拒绝不了苏薄,她也不敢拒绝回答苏薄。
“因为,如果医生不是你杀的,大家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好……”
像以前一样好吗,她们以前很好吗?
苏薄也没觉得她们短暂相处的一个周有多好,但她不得不承认她们和她配合得很默契,她不排斥和风狼南北歌一起行动。
但苏薄确实没想到一二作为四人中的参与者,作为除了她们三人之外的旁观者,会觉得她们的关系能用“好”来形容,会觉得她们的关系有修复的必要。
铁门内传来了动静。
咬着嘴噙着眼泪的一二没有注意,但苏薄却注意到了。
看来南北歌和风狼之间的谈话结束了。
在铁门打开前苏薄的目光反复在一二和铁门中切换,最后她胸膛起伏,似乎是叹了口气。
“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弄清楚事情经过后会给你个答复。”
苏薄音量很低,但她知道一二听见了。
不等一二说什么,苏薄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走到铁门口。
后一秒铁门打开,时间一分不差,苏薄的眼睛和那双兽瞳再次对上。
风狼明显平静了很多,起码她没再让苏薄滚,而是无视了苏薄侧身让南北歌出来。
“你一定要这样吗?”
南北歌发问,语气似乎有些不甘心。
二人的谈判似乎是南北歌失败了,苏薄看见她眼眶有些红。
风狼的身影消失在门缝内,她的嗓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