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的感觉。而她那只睁开的右眼,又给触手一种极致压抑的感觉,里面酝酿着黑沉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暴雨会落下。
它不想看见苏薄眼睛里下雨,这不是它熟悉的苏薄,更重要的是,触手想不到原因。
于是触手将自己盘起来,盘到苏薄视线抵达不了的地方,然后回应起苏薄刚才的话:“为什么不能再喂这些花了,那之后三天的灌溉时间怎么度过?”
第161章 暴怒之园28
苏薄足足反应了十秒才回答了触手的话, 她后退了两步,离身前的蔷薇远了些,又将臂弯处夹着的黑匣子放到了地上, 才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道:“硬抗,只要它们不散发花粉就不会死路一条。总之不能再喂这些东西了。”
“那你怎么和她们解释,我是说余婆她们。”触手咦了声, 之前让她们取血浇花的是她,现在阻止她们浇花的也是她,“何况余婆她们今天已经把明后两天要用的血都制好了。”
但苏薄本就没打算对她们解释。
她要怎么解释, 解释一切都是一场阴谋,她们从最初就错了,血液喂养的不是花而是她们都看不见的长满了复眼和足肢的虫子,实验室里最关键的三个仪器也是虫子,而花茎里的海蚁反而是最无害的,因为它们的害处都摆在了明面上。
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虫子在酝酿更糟糕的结局, 而这结局是她们一手促成的,因为她们搞错了游戏场的真相。
谁会信她, 她根本没有证据, 她唯一的证据是她左眼里的真相,但她不可能将自己视网膜内的画面投射到外界让其他人也看见。
“解释不了的时候,不去解释反而是最好的选择。”苏薄又擦了一把左脸的血, 她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 又后退了几步, 然后用触手将地上的黑匣子卷了起来。
一无所知的眼球跳上了黑匣子, 大概是觉得拖着黑匣子的触手像极了轿夫,眼球躺在黑匣子上开心地翘起了脚。
触手骂骂咧咧地看着眼球,但碍于苏薄的命令依旧老老实实地捧着那黑匣子。
苏薄将手上的血舔进了嘴里, 但口里苦涩的味道提醒着她她左眼内流出的血似乎已经不同于正常的鲜血了。
回到实验室的路上苏薄几次看着眼球,躺在黑匣子上的眼球很放松,偶尔因为颠簸哼哼两声。苏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开口让眼球回到自己身上,但眼球撒着娇拒绝了。
只有她知道黑匣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薄再次认识到这点。
她没再试图让眼球离开黑匣子,只是这一路格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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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到实验室的路程很短,但苏薄却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漆黑又漫长,她短暂地迷茫又重新振作,只是身体的反应,那紧绷的大脑和难以放松的肌肉让她明白她在承受着自己已经难以分辨的巨大压力。
苏薄不语时触手也没再说话,眼球在黑匣子上呆了会后似乎发现苏薄情绪不好,又故作乖巧地跳回了苏薄肩头。
她们在实验室里安静地度过了一夜。
闭着眼的苏薄实则一夜未眠,左眼的刺痛感时而消退时而暴起,苏薄侧躺着默默忍受,直到自己像当初习惯脑械的嗡鸣一样习惯了这股刺痛。
第五天余婆四人来到实验室取血时,一眼就看见了双目通红的苏薄。
在场的人都饿了好些天,看上去面黄肌瘦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模样,可和眼前的苏薄比起来他们的气色却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