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浇花了吗,苏薄?那今天灌溉时间血不够用咋办?”李悯人问。
实验室最里面的洗手台被苏薄打开,金属锈斑“吱呀”一声摩擦,绣黄的水从龙头滴答流出。等待水流变干净的时间里苏薄低“嗯”算是回答了李悯人前一个问题。
水龙头终于流出了干净的水,玻璃袋被苏薄清洗干净放回实验柜里,顺便洗了个手的苏薄甩着手上的水渍转身,正对上了两双求知的眼睛。
“有发现?”余婆开口,苏薄在不属于灌溉时间的时候去浇花,她应该知道了什么。
苏薄似乎有些无奈,她摁了摁太阳穴,道:“去换两个新的人过来,你们。”
她指的是已经参与过肥料制造的余婆和李悯人。
但二人显然不想离开,这太被动了,待在实验室虽然有些折磨但好歹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大不了下次苏薄出门她们直接跟上去。
“我的脑门还没植入过她们的记忆,现在没必要换人,我们三个好歹有些经验,知道配合你。”余婆道。
苏薄看着余婆一张一合的嘴,心里只觉得有些烦。
老东西话多,问题也多。
但她说的也在理,她们确实足够配合,虽然她们不配合她也能让她们配合,但能节省点时间也好。
“少说话,多做事,明白吗?”苏薄这样问,显然是松口了。
李悯人和余婆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里都看出了一丝憋屈。
“好。”最后二人异口同声道。
她们又开始了实验,这次取出的是李悯人的记忆体和情绪。余婆坐在地上,将额头处还没完全干硬的新疤撕开,任由苏薄将硬币塞入她伤口内。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只是苏薄发现余婆额头处的伤口有些奇怪。
那凹凸不平的血疤里似乎夹杂着一些黑色触须,但那触须在苏薄眼前一闪而过,苏薄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以她现在的动态视力,该不是错觉的。
那些黑色节肢几乎和血疤边缘深色色块融为一体,等苏薄想去细看时,余婆额头处新溢出的血已经将那些黑色触须淹没了。
“怎么了?”李悯人显然没有牢记苏薄让他多做事少说话的命令。
但苏薄这次却破天荒地回应了他的问题:“过来看,能不能看见什么?”
于是两双眼睛开始盯着余婆额头,直盯得余婆感到额头处有蚂蚁在爬般发痒。
“你们在干嘛?”余婆不敢用手去挠那痒处,苏薄刚才将硬币放入她额头处,余婆担心此刻触碰额头的伤口会影响实验。
什么也没发现的李悯人:“啥也没有看见,额,看见硬币莫名其妙融化在血里了算吗。”
苏薄:“你有没有觉得额头里有东西。”
余婆知道苏薄问的是她,但她除了在被苏薄她们盯着时觉得额头有些痒外并没有不适的地方。现在苏薄和李悯人的目光从她额心挪开,那股酥痒感也自然而然消失了。
苏薄没说话,但余光一直注意着余婆的额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婆也出现了和李悯人相似的反应,但她明显更克制,清醒的时间也更长。可惜最后她还是失控了。
第1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