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氛围沉重的李悯人自觉担任起缓解气氛的角色,他想了又想最后将话题落到了血液身上。
“还有我们的血,那些花似乎需要的是我们被污染后的血液。啊等等,那些花要的是不是我们在暴怒情绪下流出的血,所以它们没得到满意的血液后会自动散发出那些奇怪的花粉影响我们,让我们进入失控的暴怒状态?”
李悯人的推断很有道理,至少暂时没人反驳他。
但这个推断让信息变得更混乱了,那些花为什么要吃特定条件下的血液,他们用这样的血液浇灌的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他们是肥料,瘦高女人说过他们是肥料。
余婆突然灵光一闪,抬眼时眼尾褶皱拉长成了锐利的刀痕,她指了下自己,又指着仓库紧闭的大门,道:“我们是花肥,苏薄是花匠,无论哪种身份,我们服务的对象都是那些花。”
“对呀,从身份的角度来说,平息暴怒的对象只可能是花。”绿芜低叱,随即又嘲弄地笑了起来,“差点忘了,在这里我们先是花肥,其次才是人。谁会在意花肥有没有情绪。”
苏薄准备推门的手收回,她站在仓库的木门外,里面的讨论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她们能想到这点,要知道她和瘦高女人的对话几乎都是用另一种语言进行的,只有这一句提醒劣等种身份的话瘦高女人使用的通用语。
这是里面的劣等种唯一能肯定的线索。
余婆和绿芜的对话还在继续,苏薄也不急着进去了,她想听听她们能推出多少信息。
“既然对象能大概确定了,那第二件事,怎么才算平息暴怒。你们觉得刚才那些花生气了吗?”这是余婆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年长者独特的沉稳。
“这可难办了,谁知道花生气是什么样子。”绿芜的语调像猫儿的尾巴,有种不经意的勾人感。
苏薄突然想起了她和绿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身上深海鱼类的强大基因让她着迷。但现在苏薄成为了更强大的那个,绿芜对苏薄的吸引力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明显了。吃惯了肉的猛兽不屑于再去吃浆果,或许绿芜应该庆幸她回来的时候遇见的是长出了三条触手的苏薄。
“但应该能确定那些花没有达到暴怒状态,不然后面得到满意血液的它们应该能让手环上的进度条有变化。”这是达蒙在说话。
李悯人似乎嚷嚷了什么,他语速太快,苏薄没听得清,只大概分辨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说仅仅因为吃不饱就暴怒的话那些花也太小气了。
接下来的对话没必要在听了,既然她们所想的和她大差不差,那接下来的实验也方便让她们配合。
要知道苏薄是不打算给她们解释的,她只需要她们配合她,如果有反抗的话那就镇压反抗。
“吱呀——”仓库木门被推开,这木门从里面是能上锁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没有人想到要给木门上锁。
当外界的光线在地面从线扩展为惨白的面时,正在讨论对策的余婆等人也默契地停止了对话。
无数双眼睛看向了进入仓库的苏薄,有畏惧也有期待,每个人都在等待苏薄说些什么。
瘦高女人留给苏薄的机械小腿被她放在了实验室里,在她离开实验室前,那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