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薄享受了一二的服务后倒也没有吝啬提点, 于是她指挥着一二对她解释:“便于听见一些不容易听见的动静,你以为我们在广场闹了这么一出后他们会想不到是谁做的?”
一二手脚麻利地干着活,脑子里消化着苏薄话内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屠夫的人会找过来?”
“可能。”但概率不大, 以智者的性格大概会在广场守株待兔, 会选择睡在门口是她长期积累的习惯, 不过这些她懒得给一二解释。
“那我也要睡门口!”一二顺势叫唤。
“随你。”苏薄说完钻进了一二铺好的被窝里, 她平躺着闭上眼睛,被子下的腿微微曲起,这样的姿势能让她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更快地起身。
终于收拾好床铺在苏薄身边躺下的一二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久久难以入睡。
黑暗中一切声响都被放大, 贴着地面入睡的一二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楼下很远处的动静顺着地砖一层层传递上来。
直到苏薄略显不耐地叫她放轻松。
一二这才调整着呼吸不再左右翻身,主要是怕苏薄嫌她太烦。
入睡后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苏薄一夜好眠,等睁眼时窗外红光似乎没有变化,但人形生物钟鼠尾草已经醒了一会了。
“我的胃告诉我现在是早饭时间。”鼠尾草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了些,大约是刚睡醒的原因,她说话声有些黏糊。
苏薄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随手抓了两把头发后到风狼房门口敲响了门。
医生这里应该是有多的营养液的,否则风狼在房内把自己关了那么久早就饿死了。
“来了。”风狼很快在房内应道。
房门打开后苏薄愣了片刻。
眼前的人声音还是风狼的声音,但五官神态到体型都和屠夫无二。
苏薄为风狼让路,她看着顶着屠夫脸的风狼已经完全改掉了原来的走路习惯,谨慎轻盈的步伐消失,现在的她正迈着八字步四平八稳地走到客厅。
那张狰狞且带着野心的脸半低着,阴鸷的眼睛在走路时左右观察着四周,身体两侧的手随时蓄着力,无论怎么看如今的风狼都是那个穷凶极恶阴狠残暴的屠夫。
一二睁眼时被眼前的“屠夫”吓得跳了起来,她脑子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只是凭借着生存本能故作凶狠地对着“屠夫”龇牙咧嘴。
风狼见状差点破了功,她回忆着“屠夫”的战斗习惯直接伸手抓向了一二的头顶。
若是真的“屠夫”在此,一二现在的头盖骨已经被掀开了。
在风狼手底下不停挥着手挣扎地一二终于清醒过来,她先是看见了不远处抱着
手看戏的苏薄,又看见了捂着肚子重新躺回沙发的鼠尾草。
昨日的回忆浮现,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陌生男人是风狼假扮的“屠夫”。
“风狼姐!”一二愤怒高呼。
南北歌直接被一二的叫声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推开房门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还捏着一二头顶的风狼和只剩下脚尖着地的一二猛地回头。
沉默蔓延了片刻,随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是实在饿的心慌的鼠尾草忍无可忍大呵一声将所有人拉回了正途。
营养液咕噜咕噜流入腹内,鼠尾草本想再拿一根,但手刚伸出一半就被风狼拦住。
“一人一根,别多拿。”
风狼拍开鼠尾草时动作粗鲁语气凶狠,显然是还沉浸在屠夫的身份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