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谎,他只是没说清楚这些人形犬到底是从来都不是极尔乐斯的人,还是现在不是极尔乐斯的人。
苏薄蹲下来,正对着这条人形犬,她观察着他被包裹住的五官,能看见他位于脸颊处的唇部轮廓,不同于极尔乐斯居民脸上随时带着微笑的嘴唇,人形犬的嘴角是微微下坠的。
“你是谁?”苏薄试探着和他对话,但眼前的人形犬毫无反映,不知是不是被身上的胶衣隔绝了听力,还是因为他无法回答。
苏薄拉着人形犬在二楼逛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更刺激的赌博游戏。
周围的赌徒很多,大多数赌徒只牵着一条人形犬,每个人形犬牵引绳上的挂牌都不一样,大部分挂牌的数字都处于500到5000的区间内,唯独一个地方的人形犬,它们的挂牌数字基本都超过了一万。
现在这群拥有筹码数超过一万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苏薄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热闹。
没有急着下场,苏薄先是挤进人群里围观了一会轮盘的玩法。
圆形的轮盘上共有八个区域,每个区域内包含着四个不同的数字,数字依次从1-32排列在轮盘外围,而轮盘的内侧则是一圈包裹着金属的凹槽,凹槽内放置着两颗小球。
赌徒们身前摆放着四枚标着座位号码的铁钉,下注时只需要将铁钉刺入轮盘号码中。他们的下注方式各有不同,苏薄身侧的两个赌徒都只押注了大小四角,通过荷官的确认苏薄明白了小四角是指轮盘四个相间隔区域的第一个数字,即1、9、17、25,而大四角则是指四个相隔区域的最后一个数字,即4、12、20、28。
只要小球中的任意一颗停留在他们押注的数字上,二人便能获得8倍的筹码。
另一种被选择最多的押注方式则是单独押注八个区域中某个区域的四个数字,同样的,只要小球停在这四个数字内的某个数字上,他们也能获得8倍的筹码。
赔率最高的方式则是单双押,只押32个数字中的其中一个或其中两个,前者的赔率为32:1,而后者的赔率为16:1。
轮盘赌的规则不算特别复杂,但押中的概率很低,尤其是选择单押,虽然能获得32倍的筹码,但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单押的下注方式。
上一轮的结果很快出现,两颗金属小球分别停在了4和22上,大部分赌徒都在这一场输掉了下注的筹码,由于轮盘赌的最低下注筹码需要是所拥有筹码的五分之一,因此大部分人形犬都在结果出来后失去了一条腿。
他们的腿是被赌徒自己拧下来的,人形犬对此毫无反应,好像那条被活生生拧下来的大腿不属于他们自己一样。
咔嚓声断断续续响起,鲜血溅了一地,又很快被石质地面吸收。
荷官眯着眼从赌徒手上将一条条大腿接过,然后放到赌桌下的巨大编制篮内。
空气内没有血腥味,只有浓郁的花香,花香的来源很近,苏薄偷偷放出触手看向赌桌下方,只见赌桌下的编织篮和赌桌几乎一样大,篮子的边缘和赌桌的阴影重合,篮底铺满了沾血的白色花瓣,而花瓣上方是横七竖八躺在一起裹着黑色胶衣的大腿或手臂。
篮子,筹码,荷官。熟悉的一幕让苏薄想起了一楼的经历。
轮盘赌桌上参与的赌徒还在继续,但有一人让苏薄感到在意,是名牵着一只完整人形犬的女人。
赌至现在场上赌徒几乎没有人还拥有着一条完整的人形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