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薄重新回到了浮标的地道里。
她将双臂撑在推车上喘着粗气,这是她来到新世界后第一次受那么严重的伤。
背后传来难捱的疼痛感,被蝴蝶口器啃噬后的皮肤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稍微深点的伤口隐约能看见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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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乌算计了苏薄,苏薄又何尝没有留下后手。
她们打斗的地方恰好在窥天光之下,同时也是地道所处的位置。苏薄之所以敢扑向渡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在她印象里,地道口的位置就在渡乌脚下。
比起丧命而言,失去声音变得能够接受起来。
浮标店主的声音几乎是穿越了空间突兀地出现在苏薄脑子里,在她被蝴蝶群彻底包围的瞬间。
那些蓝色的蝴蝶口器几乎刺穿她的心脏,而她也在那时答应了浮标店主的条件。
在她说出“我会成为你的客人”这句话的一瞬间,地道的入口从脚下打开,苏薄成功从蝴蝶群内脱身,又借住渡乌二人愣神的瞬间将推车和藏在里面的心珏二人带回了地道。
做完这一切的她现在除了撑在推车上喘气之外,再无其他力气。
心珏听着推车外的沉闷地呼吸声,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她头发上的蝴蝶结被推车盖子挤歪,粉色的丝带半散着耷拉在她额前。
逃脱的喜悦后知后觉地冲刷着心珏疯狂跳动的心脏,地道内光线微黯,心珏看不清苏薄现在的样子,但见苏薄的身影还能站立,便下意识以为她没事。
散开的蝴蝶结被心珏重新系好扶正,她迈开腿翻出了推车,故作镇定地打量起周围:“这是哪里啊,我们安全了吗?”
没听到苏薄的回答,见识过她本事的心珏咽了口口水,不敢再次开口,而是偷偷摸摸打量起推车旁的苏薄。
她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晰,但心珏敏锐地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并不算好。
此刻苏薄的喘息声变弱,地道内的滴水声逐渐明显起来。听见这声音的心珏终于意识到什么,她蹑手蹑脚地凑近苏薄,想要看清她现在的模样。
“走开!”苏薄发出呵斥声,将靠近她的心珏吓得一个哆嗦。
“走开就走开!什么嘛!”莫名其妙被吼的心珏不满地瞪了眼苏薄,但身体很老实地又退后几步,不敢再向前。
苏薄现在的状态明显有问题,她不让她靠近,是出于一种本能。
她信不过心珏,虽然她一直都信不过心珏,但此刻这种情绪在身体机能迅速流失时跟着膨胀,看着被她救回的心珏,苏薄几乎是想要当场杀了她。
杀了她,在她尚有余力的时候。
感知到苏薄念头的触手伸向退回墙面的心珏,触手此刻的状态也岌岌可危,它身上的肉少了好几块,每个缺口处都团着一缕看起来十分不祥的黑雾。
它吸盘内的骨刺断了很多,残缺的骨刺参差不齐,被触手收起来藏在自己被吸盘包裹的皮肉下。
“这可是现成的药啊,苏薄,我们动手吧。”触手几乎快触碰到心珏,但由于苏薄的约束它没能成功绞上心珏的身体。
心珏本不是苏薄救回的目标,她只是想成功把推车里的刺猬带走而已,而同样藏在推车内被带进地道的心珏是个意外。
苏薄现在非常虚弱,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身体的阈值在哪里。
背后大面积的伤口让她现在有点失血过多,脑内的晕眩感让她连保持站立都成了问题,她的五官被蝴蝶口器刺伤,血从眼皮上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