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礼物拿下来递给元玉,也驾着马车跟上了裴星濯。
村中的学堂一般都于正月二十开始上课,今日已是二十一,学子和先生们应该都差不多回来了,元玉正准备上前叩门,一个村民牵着孩子走了过来,看着元玉惊讶地唤道:“元先生?”
元玉侧头望了她一眼,顿了两息才道:“徐姑娘?”
那女子笑着点点头,说:“您怎么回来了?啊……这——”她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李藏璧,迟疑道:“……李渺……不、不对,太子殿下?”
她想起对方的身份,一时间有些有些语无伦次,李藏璧朝她安抚地笑了笑,走上前来,说:“不用怕,我未以太子身份出行,你只把我当李渺便好。”
徐舫忙点头应了,结结巴巴道:“好、好。”
李藏璧问道:“学堂开课了吗?”
徐舫道:“没,呃……今日还未开课,我带孩子来记名交束脩。”
李藏璧了然地点点头,说:“那快进去吧。”
“好、好。”徐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握紧孩子的手往学堂门口走,径直推开了半掩的院门。
院内有一个年轻女子正在扫雪,见有人进来,便问道:“来交束脩的吗?”
徐舫点头,道:“对,晨起事忙便迟了些。”
“没事,先生们都在堂中,你往里走就是。”
徐舫道谢,又回身示意了一下门口走进来的二人,道:“这……这是……”
元玉适时接话,道:“我是元玉,旧年时在这教书,请问周先生今日在堂中吗?”
那女子神色并无波澜,甚至没多瞧他一眼,只是抬手指了指东侧的廊道,道:“都在堂中,去了便能看见。”
元玉点头道谢,和李藏璧并肩行至廊下。
学堂这些年募得许多善款,屋子也几经修葺,还沿着院墙造了一条躲避风雨的回廊,而旧年元家院中的那颗玉兰树就扎根在回廊中段,因处隆冬无花无叶,显得格外高大。
回廊不算长,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一个南北通达的堂厅出现在眼前,其中摆着整齐的书案,有五六个人正簇拥着炉火坐着说话,听有脚步声传来,一女子率先回头,望着走在前方的徐舫,道:“来交束脩吗?”
“对。”徐舫点头,走上前去同那女子细细交谈。
“元先生?”旧日同元玉一同教书的武凝率先认出了他,站起身道:“你怎么回来了?”
此言一出,坐在她身侧的周直也抬头望了过来,道:“元玉?”
元玉将手中的礼盒放在一旁的桌上,俯身郑重地行了个礼,道:“先生。”
周直站起身来,不明所以地扶了他一把,正想说你怎么回来了,又望见他身后的李藏璧,只愣了一息就立刻屈膝跪了下去,道:“太子殿下万安。”
一时间,整个堂中的人都跟着周直跪了下去,就连徐舫带着的那个孩子也被她按着肩膀俯首磕头,李藏璧来不及府她,只得走上前来,道:“起来罢。”
待周直被元玉扶起身,其他人才诚惶诚恐地跽坐了回去,李藏璧适时说明来意,道:“先生不必多礼,我和元玉此次归来,就是专门来寻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