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还没被人这么拒绝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甚至还有些委屈,道:“为什么?!”
“没为什么,”李庭芜冷淡地别过头去,继续牵着马往前走,说:“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又没人看见,”沈漆跟上她的步伐,道:“我也不是可怜你什么的,我们也算从小认识了,青州府那种地方乱得很,你又一个人,身边没什么心腹……”
“你好烦,”李庭芜有些不耐,说:“你以前没有那么烦的。”
沈漆不敢相信她居然这么说自己,愣了半息才反应过来,咬牙道:“我帮你,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说了,没必要,”李庭芜又冷硬地重复了一遍,道:“或许没过多久我就回来了。”
沈漆不语,一脸委屈地看着她,李庭芜在心里叹了口气,解下自己的氅衣给他披上,又伸手拿过了他手里那件,说:“这样可以了吧,我承你情了,多谢。”
身上乍然被一股陌生的气息包围,沈漆有些脸红,但还是口不对心道:“我这件氅衣是今年冬天新做的,价值千金,比你的可暖和多了。”
李庭芜无言地看了他一眼,说:“那你还给我。”
“不要!”沈漆退后一步,拢紧了身上的旧衣,道:“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李庭芜不想和他扯,道:“风雪太大,你回去吧。”
沈漆磨磨蹭蹭不愿走,说:“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我送你到城门口吧。”
李庭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牵着马匹自顾自往前,沈漆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侧,临到城门口了,他才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会回京吗?”
李庭芜这回没回答了,翻身上马,朝他挥了挥手,说:“回吧。”
话音刚落,她就轻甩缰绳,纵马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漫天的大雪中。
……
听父亲提起李庭芜被封青州王一事,李藏璧若有所思,转而问道:“母亲当年在宫里的境况这般糟糕吗?”
沈漆道:“她母亲出身不高,原是应州府丞的二女,应州府那地方……虽然地方安泰,但离乾京太过偏远,便是有什么势力也攀不上,比起那些背靠世家豪门的贵女,自然低了不止一头。”
李庭芜幼年丧母,李藏璧自然也没见过这个祖母,只记得是个姓谭的贵人,入宫不过五六年便因染上时疫逝去了,几乎没在宫中留下什么痕迹,一直到李庭芜登基后,此人才被一举奉上后位,被尊谥为孝恭懿仁皇太后。
李藏璧问:“她在宫里受欺负了吗?”
“也不算吧,”沈漆摇头,道:“先帝妃嫔众t多,子女也众多,但除了章后和沈贵妃生的孩子,其余的一年也见不上几面,即便太后生了一对双生子,先帝也是近满月了才过来看了一眼……不过比起那些无嗣无宠的妃子,太后当年的境况还算好了。”
李藏璧靠在廊柱上,问:“然后呢?”
“嗯……”沈漆沉吟了片刻,道:“大概是你母亲四五岁的时候,储州府发生了水患,水患过后又出现了疫病,平患不及,连带着京城也有人染上,那时有几个出宫采买的侍从也被染及,就这样传至了宫闱。”
“……先帝害怕此疫传开,加紧让医官研制药方,又将那些染病的侍从和宫妃安置在了一起。”
李藏璧道:“我先前看过贞纪年间的宫务,说太后就是那年染上时疫才薨的。”
沈漆点点头,说:“是,也不是,这事算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