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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看我 一明觉书 4328 字 14小时前

李藏璧弯了弯嘴角,也伸手接过那玉令摸了摸,道:“留着它,等我百年之后哥哥也能陪着我了。”

“你才多大,少说这样的话,”沈漆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好好将它带着,哥哥会保护你的。”

李藏璧应好,将那玉令放回博古架上的木匣里,转而去揽沈漆的手臂t,道:“外面下雪了,父亲要出去看看吗?”

沈漆同她往外走,道:“是吗?晨起时外面还是晴好的天。”

父女二人披上氅衣,一起走到了避雪渡廊上,外面的雪下得愈发大了,纷纷扬扬,没一会儿不远处金顶便被层层的白雪掩去了光芒,一点点地裹上银装。

李藏璧望着廊外飘落的雪花,问道:“父亲觉得宫里闷吗?”

沈漆道:“闷啊,天底下就没有比此处更闷的地方了。”

李藏璧问:“那您当年怎么愿意进东宫?”

沈漆道:“当年是先帝赐的婚,我也没得选。”

李藏璧问:“那父亲和母亲是赐婚后才认识彼此的吗?”

“怎么可能?”沈漆道:“沈氏在京多年,我也常随母亲出入宫闱,宫中的帝姬帝卿们自然都认识。”

李藏璧问:“那母亲少年时……是什么样的?”

“我没同她说过几句话,”沈漆坐在廊下,目光悠远地望着落雪的天际,“唯一有一次私底下碰见是发现她在荷花池边喂鱼。”

“喂鱼?”

“嗯,”沈漆道:“大概七八岁的年纪吧,她母亲早亡,和胞弟又被分开养在了两个嫔妃的膝下,想来也常受欺负,身边一个侍从也没有,就孤身一个人蹲在西宫的荷花池边喂金鱼。”

“您和她说话了?”

“说了一句,我说那金鱼已经够肥了,再喂就要撑死了,她没理我,看了我一眼就跑远了。”

“后来呢?”

沈漆道:“后来?后来就只是一年打几个照面,私底下很少见,哦……还有,贞纪二十三年的时候她被封了青州王,临行前倒是说上了几句话。”

其实不止说了几句话。

那时也是正月刚过,春寒料峭,像今日一样下着大雪,李庭芜明明是封王上任,身边却连个侍卫也无,更别说仪仗了,就只牵着一匹马从正仪门走了出来,马背上也只负着一个箧笥,再无其它。

彼时沈漆正同三五好友在永宁水街的酒楼上临窗赏雪,随意一望,便看见了漫天大雪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犹豫了一会儿,他放下酒杯,说:“我出去一会儿。”

身后传来好友连番的追问,他也没空答,快步走下酒楼,出了门才想起自己没披氅衣,被寒风吹得直哆嗦。

“李庭芜——”他远远地叫了声,跑到她面前,瑟瑟发抖地环住自己的手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