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已至, 一开始还有一战之力的府兵很快就被控制了, 李藏璧命人将沈郢身边的几个亲卫带走审问,踏过一地的血水走到了沈郢面前。
“风寒雨急, 表弟这是要去哪?”
沈郢一动不动地站在高高的门槛之后,俯视着站在踏跺上的李藏璧, 声音飘忽,道:“表姐等这一日应该等很久了吧。”
李藏璧不欲与他多言, 径直问道:“我哥哥,是不是你杀的。”
她手中握剑,身姿挺拔,即便被雨淋透了也不见狼狈,反倒是显出一种久经磨砺的气势来,身后狂风暴雨,雷电交加,沈郢默然望着她,好似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帝姬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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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掌中花纹精致的手炉,缓声道:“表姐不是已经认定了吗?又何须来问我呢?”
此话一出,在钧剑便瞬间带着几滴寒雨挥至了他颈侧,雨水顺着细长的剑身流下,滴在他的氅衣上,沈郢蹙了蹙眉,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轻轻拂去那刺目的水痕,轻声道:“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李藏璧充耳不闻,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无需再演戏了,你如实相告,我也留你一个全尸。”
“演戏?”沈郢低低重复了一声,扬唇露出一个冷笑,道:“确实是演戏,这几个月,这两年……让我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呢?”
他丝毫不惧置于颈侧的利剑,还真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会儿,缓声道:“我猜……是你去还州赈灾之后,对吗?”说着,他又自顾自解释道:“你发觉徐氏那些人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再加上都水邑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所以就开始怀疑了……你向沈邵提婚约,也只是想试探沈氏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退出干京,对不对?”
可面对他痛恨中带着希冀的目光,李藏璧只是摇了摇头,说:“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听到这话,沈郢平静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勉强,手中也不自觉开始用力,道:“……不可能,这些年……只有我陪在你身边——”
“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是我自己,”李藏璧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道:“即便有这个人,那也是元玉,不是你。”
“他根本配不上你!”沈郢的神情扭曲了一瞬,胸腔用力的起伏了着,咬牙道:“你是太子,表姐,他不过是个出身乡野的贱民,你当年只是为了躲避徐氏的探查才和他在一起的,否则他有什么资格陪在你身边?!”
李藏璧道:“不是你当年为我择定的青、裕二府吗?我顺着你的指示去了青州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若不是你说的话,我当日或许还遇不到元玉。”
沈郢闭了闭眼,隐忍道:“……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把自己的帝姬玉令都予他为佑?”
见李藏璧不言,好似默认,沈郢眼里溢出一缕怨恨,用力喘了口气,勉力道:“……没关系,都没关系……你若是喜欢他,我也可以容得下他。”
李藏璧蹙眉道:“事到如今,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什么叫痴心妄想?”沈郢面露不解,道:“今日这个局面是我自己一步步筹谋出来的,何来痴心妄想!表姐,阿璧,太子殿下!你如今手握天权了,可曾尝到权力的滋味了?你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吗?而现在……我已经替你铲除了最大的障碍,帝位只能是你的了,你不高兴吗——呃!”
此话未毕,他就被李藏璧一脚踹中了腹部,颇为狼狈地摔在了廊下,t对方神色冰冷,眼中已经蕴了明显的杀意。
她抬步跨过门槛,站在宽阔的避雨回廊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我哥八岁上就被母亲带入了崇明殿,每日看书习字,批阅公文,未有一日懈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母亲的意思?可那时候我在干什么?我日日招猫逗狗,出宫耍乐,就连功课都是我哥帮我写的,就算是这样,我哥还是有一天问我,以后想不想当皇帝。”
她一字一句道:“他说他的妹妹从不顽劣蠢笨,更有经纬之才济世之心,如若我愿为帝,现在就可开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