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元玉贴在她肩t膀上,道:“今日没有殿下替我换酒,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李藏璧笑了声,说:“现在倒是一口一个殿下的,白日里不晓得是谁那么放肆。”
听到这话,元玉长睫微掀,软软地嗔了她一眼,道:“那怪谁?”
李藏璧笑道:“我不是怕你吃醋吗,这也要怪我的话那我下回可不来了。”
“好罢,那怪我,”元玉慢吞吞地改口,整个人因为酒意上涌显得有几分迟钝,但还是眷恋地往她怀中靠了靠,说:“你最疼我了。”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躺了一会儿,元玉像是又想起什么,仰头问她:“所以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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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藏璧说:“因为……惊春和我说了一些话。”
她将陆惊春趁着酒意和她诉诸的话告诉元玉,语气中透着几分茫然,道:“我觉得很自责,但我又觉得错的另有其人……”她环在元玉腰间的手紧了几分,又道:“一开始我把错都归咎于母亲,觉得如果不是她把我和哥哥当作计谋中的一环,事情或许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可是回京两年——坐在太子之位上两年,我发现我竟然越来越能理解母亲的做法了……沈氏这般的百年豪族,势力盘根错杂,如若不是诛族之罪灭顶之灾,必然无法伤其根基,母亲此计虽险,但她也留了后手,想让我和哥哥顺着她的指示去往邕州府,待她肃清一切后再次归京,一切便尘埃落定……这样的话,哥哥就不会死,惊春和东方也不必自苦多年,我……”
我……
我就不会去往青州府,不会遇见你了。
未毕的话断在喉间,李藏璧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心里知道,如果真的要比较,如果不遇见元玉就可以换哥哥回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做出选择,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但相同的,她如果不去青州府,这个太子之位不会这么快稳固下来,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治理了还州水患,还得到了许多朝臣的支持,更不会知道应试正考、民间田地还有这么多弊病需要完善。
世事如流水,永远不会有倒流的那一日,她无法站在现在的时光去悔恨过去的选择,那样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对不起,”李藏璧有些颓然,不敢去看怀中人的眼睛,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元玉,如果不遇见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这么喜欢谁了,只是——”
“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元玉轻声打断她的话,说:“我没有伤心,阿渺,我明白你的,你只是有点害怕。”
“你怕自己站在陛下那个位置时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怕自己被锁进禁宫这辈子再也不能纵情喜乐。”
她今日参加陆惊春的婚宴,可全程都只能坐在堂中接受跪拜和祝酒,就连下场射箭也是东方衍和几个官员邀了好几次才去的,她但凡动一下,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生怕这位太子殿下有什么闪失,简直比陆惊春和顾羲二人还要引人注目,为了不喧宾夺主,她也只能克制自己一动不动地坐在案前,有一段时间就连裴星濯和郦敏都不在她身边,案前只跪了一个陆府的侍从,她就这么一个人挺直腰背坐在上首,周围沸反盈天,但所有的热闹喧闹都没能靠近她分毫。
她站在万人之巅,身侧却空无一人。
“可是还有我不是吗?”元玉伸手托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认真地说:“我陪你一起被锁进去,好不好?”
她有她的责任,他也有他想做的事情,既然如此,就让他永远的陪在她身边,哪怕是以一个透明人的身份,哪怕谁也看不见他。
他再也不想看见阿渺像今夜那般孤独的背影和寂寥的神色。
他的目光永远都是这般沉静,柔软,此刻更多了一分专注到刻骨的爱意,李藏璧按下起伏的心潮,猛地托高了他的脖颈吻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