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藏璧一下子就高兴了,抱着李藏珏黏糊糊地蹭了几下,他的脸色也t终于好看了些,抓着小魔王的手回到了拱玉台。
那几日不用做功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高床软枕点心话本,别提多开心了,只可惜这种日子只过了三天,李藏璧就被哥哥抓回了明撷殿继续上课,整个人像一株蔫了的植物,对什么都丧失了兴趣。
另一边东方衍似乎也被她哥警告过了,再和她相处时虽然还是笑盈盈地唤小殿下,但言行举止都恭敬疏离了许多,尤其是在她哥眼皮子底下的时候,给她递本书都要陆惊春转手。
她少年时那年初生的绮念,还未萌芽就这么被她哥无情的扼杀了。
不过现在想来,她那会儿对东方衍不过是知慕少艾,多年后提及也是说笑一场,并无什么可惦念的。
屋内还有侍从,李藏璧不欲在这和她插科打诨,起身说:“我现在就出去寻他,看看能不能联想起什么。”
言罢,她就在陆惊春的闷笑中走出了房门,正巧她的堂姐取了熏衣的香料赶来,看见她后忙俯身行礼,道:“太子殿下万安。”
李藏璧摆了摆手,道:“进去吧。”
……
今日陆府开宴,整个府中就没有僻静的地方,李藏璧只能带着裴、郦二人在堂中坐定,像个寺庙里的佛像似的,谁来都要过来拜一拜。
正百无聊赖间,裴星濯突然看到了什么,俯身在她耳边道:“殿下,你看那。”
堂中门窗洞开,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热闹之景,宾客们三五成群,或是作诗下棋,或是投壶作赌,或是击鼓传花,李藏璧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裴星濯让她看什么,然又细看了半息,她一下子认出了那被掩于几人之后的熟悉身影,道:“他怎么来了?”
裴星濯道:“元先生是今年榜首,前途无量,想邀他坐宴的自然不少,您看那边那个女子,应该就是今年武考的榜首了。”
每年应试正考的两个榜首未来会走到哪一步还未可知,但至少在其考中的那一年,所有人都会觉得对方就是将相之才,之后说不定就会在官场相见,所以此等婚宴邀请对方也不算奇怪。
……
元玉今日确实是受陆氏之邀前来的,他如今还未绶官,有些宴请可以用事忙之事推却,但有些宴请却不能,陆顾的婚宴于他而言是个与朝中官员相识的好机会,他既已入官场,若是过于清高只会惹得上司同僚不耐,更何况他现在也想要升官,盼着能早日从朝臣队伍的末尾站到李藏璧身边。
好在今日庄士敏和李禹卿二人也在受邀之列,主人家甚至还贴心地派了侍从为三人引荐,没过一会儿他们便顺利地在院中的一处桌案边坐定,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同他们闲聊的几个官员商量着要去射箭,招呼着他们一起去,李禹卿连连摆手,玩笑道:“我们几个怕是连弓都拉不开,便是赌什么都要输了。”
那官员笑道:“今日开心,不过是玩乐罢了,赢不了你半吊钱。”说着就要来拉他,几人无法,只能跟着他们一同去。
中乾这些年隐隐有尚武的风向,射艺也被看重了起来,一些高门办宴时常常会在院中设些玩乐的场地,当然也少不了长弓箭羽,不过那些箭簇都被特殊处理过,都是钝头,无法伤人。
射箭的场地就在不远处的院角,设了七八个草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