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璧问:“感觉如何?”
元玉道:“还不错,甜甜的,也不腻。”
李藏璧道:“你若是喜欢我差人给你带一些,东紫府有个厨子很会熬煮此茶。”
“不用了,”元玉贴着她坐下来,靠在她肩膀上温声道:“除非你亲自给我带来。”
李藏璧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不外乎是想让她来多看看他,但还是玩笑道:“得寸进尺,孤可是储君。”
“那不也是我妻君么。”他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格外专注地望着她。
李藏璧一时间没有答话,和他对视了半息,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二人都轻易地望见了对方眼底的情绪。
霎时间空气好像凝结,短暂的幸福和欢乐好似皂角吹出的泡泡那般轻易破灭,变得有些不太真实。
“我乱说的,”元玉在她的沉默中清醒过来,直起身,显然是有些慌了神,忙另道:“不是说来寻我说事吗?你说吧。”
李藏璧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背,却没再就这件事说什么,顺着他的意思岔开话题,说:“拿一下纸笔吧。”
“好。”他睫毛乱颤,也不敢看她了,点点头便下了窗榻去桌边拿笔墨纸砚。
……
待二人说完事情,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李藏璧翻了翻桌上那些纸页,确保没有什么遗漏,看了一眼窗外,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元玉点点头,一起送她到门边,一直到她快要推门走了,他才急急地开口道:“你……赶着回去吗?要不吃了饭再走吧,我今天还买了鱼,做一下很快的。”
李藏璧开门的手顿了顿,但也只是那一瞬间的犹豫,很快元玉就听见她说:“下次吧,今日你好好陪陪你姑姑。”
心中的期待落空,元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只能勉强笑了笑,温声道:“那你下次来再给你做。”
“好,”李藏璧彻底拉开门,说:“你不用出来,小心被人看到。”言罢,她就转身走出了屋门,不多时,院外也传来了一声沉甸甸的关门声。
元玉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腕间的镯子,僵直的腰微微弯曲,心中如坠了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就这么有病,非要说那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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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是十月廿四,今年参加文考武考的三百六十九名殿试学子,全都齐聚在了应试院等候安排,李藏璧和陆惊春、徐梦钧二人也准时到了官署,同时随行的还有一个宣旨的内官,向各位学子宣布安排的差事。
三百六十九名学生中,有一百八十三名文考学子,一百八十六名武考学子,中乾一共十五府四州二邑,虽然都水邑和丰梁邑的考试名额是归入磐州府的,但巡查事务的差事却要分开来,故而这三百六十九名学子需要分去二十一个不同的地方。
待内官宣旨完毕后,跪在院中的学子俱都面面相觑,神情看上去有喜有忧,甚至还有兴奋的,这时徐梦钧的下属便拿着一个竹筒走上前去,高声道:“各位去往何地,皆有此签决定,抽中籍策之地者可抽第二签,一地至多十人,满员后此签会被抽出,一旦抽中无法更改,禁止交换。”
“抽签顺序按照各位名次拟定,唱名者请上前来——”
这时,另一个安排好的人也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站至此人身边,清晰道:“第一名,明州府,元玉。”
院内一桌一椅,抽签的,唱名的,文武分列,全都有条不紊,还有应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