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果然站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不对—— 网?阯?发?布?y?e??????ü?????n??????Ⅱ??????????
不是一个,右手边的院墙处还站着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排的全都穿着齐整的深绯官服,手中持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后面则是穿着黑甲的兵马,腰间带刀,乍一望去几乎看不到头。
元玉扶着门框的手一下子收紧了,强装镇定地问道:“找谁?”
那青年嘴角含笑,先是俯身朝他行了一礼,道:“元先生,我等前来拜见储君殿下。”
这句普通的问候像是平地惊雷,明明每一个字都如平常说话的声音一样,但落在元玉耳朵里几乎是震耳欲聋,缓慢又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荡。
这人怎么会认识他?什么储君?
储君?中乾李氏……李……
不可能吧……
荒谬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元玉眼前发黑,巨大的恐惧和慌乱身体中涌出来,很快掀起了滔天浪潮,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拽入无尽的深渊。
那青年还在继续说,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道:“不知道殿下是否在家中,今上特派禁军接殿下回宫,还请殿下更换衣衫,暂往官驿,及时归京面圣。”
裴星濯试探着说完最后一个字,但眼前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出神,他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元先生?”他又唤了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
这句话像是掷入水面的石子,霎时打破了平静的表象,元玉长睫微颤,抬眼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只觉得心脏在疯狂的战栗,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如果不是死死地按在门上的手,他现在定然已经站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元玉才勉强缓了口气,咬着牙,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这里并无你要找的人。”
“怎么会没有呢?”裴星濯仍是笑,道:“难道元先生的妻君并非唤作李渺?”
这话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荒谬的猜测刚产生就被证实了,但巨大的冲击反而让元玉冷静下来,再次看着对方重复道:“我妻确实唤作李渺,但并非是你要找的人。”
裴星濯没想到元玉这还能否认,脸上的笑意一僵,只好挑明了说:“李渺即是我中乾帝姬,陛下已经立其——”“砰!”
未尽之语断在喉间,裴星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紧闭的院门,和身侧的官员对视了一眼。
元玉抖着手闩上了门,只觉得浑身无力,连站也站不住,只能扶着门一点点地往下坐,那张苍白的脸上尚余恐惧之色,像是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可是其中的落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商贾富户,权贵之家——中乾皇室——中乾皇室。
这四个字在他脑中再次回荡了一遍,未知的茫然和惊惶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布一样紧紧地包裹住了他,让他大脑发痛,难以呼吸。
他疼得厉害,捂着脑袋贴着院门坐了一会儿,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目光茫茫地望着院内。
打水……对,元宵要喝……
断掉的思绪被重新接起,他总算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脚步凌乱地走回井边,继续做刚刚没有做完的事。
“元先生!你这什么意思?”裴星濯跃上院墙,往院中张望了一下,又道:“殿下在家还是在田间?”
这几句话说得自然又熟稔,元玉脑中一震,很多想不明白的事突然被理顺衔接,他慢慢直起身来,抬眸看向他,语气肯定地说:“你是郑泉明。”
裴星濯咧嘴一笑,道:“是也不是,前些日子是我易容的,真正的郑泉明已经绶官了,我是东紫府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