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再次推开,元玉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进去,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屋里亮着灯,还是自己走前点的那一盏。
阿渺没有回来。 w?a?n?g?阯?f?a?b?u?Y?e?ⅰ???u?w???n??????2???????????
他浑身湿透的站在院子里,环视整个空荡荡的家,脸色惨白,不死心地嘶声呼唤道:“阿渺……阿渺……”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元宵似乎也感觉到了今夜这一场兵荒马乱,听到有人进门,它立刻钻出狗窝朝这边跑了过来。
元玉垂眼看它,蹲下身把它搂进怀里,哑声问:“你知不知道阿渺去哪了?”
元宵吠了两声,将湿漉漉的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她还会回来吗?”
骤雨相过,无人应答。
————————————————
青州府昌南道位于青州府边境,西南临靠明州府和都水邑,属于三地交界之处,李藏璧与裴星濯一路冒雨驰马至都水邑边境时,已有沈氏的人在此处接应,两方甫一见面,丝毫没有多叙,继续带着他们一路往都水邑的同安城而去。
大雨初歇,雨后的凉风拂过湿透的衣物,带来透心的寒意,李藏璧握紧缰绳,眉头紧蹙地跟着前方纵马疾驰的背影,脑中已是一团乱麻。
裴星濯来去匆匆,什么话都没给她说清楚,甚至连给元玉留个信的时间都没给她,如此间不容发,冒雨前行,定然是出什么大事了。
且沈郢向来心思缜密,就算是找到了阿兄,也定然有不着痕迹的方式让他们见面,为何要这般不顾曝露的让她前去?
她心中t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此行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兄妹团聚。
一行人一路奔驰,一直到深夜才行至一小村,村道边一个个小院掩在夜色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唯有其中一个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影,还有几匹高头大马立在墙根。
李藏璧用力拉紧缰绳,坐下的马儿慢慢停步,那门口最前方站着的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沈郢,对方她已至,忙走上前来扶了她一把,唤道:“表姐。”
李藏璧许久没有骑这么久的马,翻身下来时连腿都在抖,但她却无暇去管,一把抓住沈郢的手臂,焦躁地问道:“我哥呢?是不是在里面?”
沈郢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李藏璧看不得他这副沉痛的样子,总觉得会有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消息,立刻扬声道:“你别给我这副表情,说话!”
全然色厉内荏,细听之下,连声音都在颤抖。
沈郢想是也听出来了,没有说什么,而是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路往院内走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格外简陋,桌边站着两个人,都做侍卫打扮,其中一个臂弯中还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侧边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全都面色青白的闭着眼睛。
那女子面容陌生,并不相识,而那男子,正是李藏璧七年未见的阿兄,中乾的帝卿殿下,李藏珏。
见此情形,李藏璧也意识到了什么,双腿登时一软,直接扶着房门跪了下去,眼神直直地盯着床侧,好不容易被沈郢扶起来,又连滚带爬地跑到他床边。
“哥?”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青年是她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