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黄金眼,就是凯勒斯向他求助的,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中交织,午夜时分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连记忆都镀上一层银纱,照在过两个同样的人身上。
不对——
他们自己觉得与彼此无差,但有人不这么认为。
德雷克忽然觉得牙根有些发痒,一股不愉之色飞快从他脸上闪过。他手肘自然地抵在座椅扶手上,歪头托着脸,半长的乌黑色头发散在脸侧,在看向凯勒斯时,眼底划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那人正像没有骨头一样扒在杰森身上,看了几眼蝙蝠电脑,又继续低头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因为身体歪斜的缘故,刻意打理好用来挡住一只眼睛的刘海歪了些角度,德雷克又一次,或者说这具身体第一次,看见了凯勒斯身上与纽约之战时最大的不同。
真可怜啊,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个人身上看到那么可怜的表情呢。
不管是比起小时候那副满是挑衅意味的,却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比起半年前再见时常挂着笑脸却潜藏傲慢的样子,无论怎么想,还是今早的样子更让人舒心。
德雷克的目光很隐蔽,可以凯勒斯的感知能力,用不了一秒就能发现,德雷克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对上那带有询问意味的视线时并未拧过头。
凯勒斯被德雷克男鬼一样阴恻恻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又是发哪门子疯。但他向来擅长取悦自己,有气就要发,不然只会让自己长结节,于是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提姆的凳子上。
后者还在盯着名单不知在想什么,椅子忽然一震让他险些咬到了舌头,提姆捂住嘴,转过来想用眼神骂人,但是撒完气的凯勒斯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上了,沉浸在天才卧底下属给他带来的震撼中。
完全不知道无妄之灾从哪来的提姆:……?他不知所措地看了几眼凯勒斯,很快就调理好,窝回凳子里继续想自己的事情。全程凯勒斯都没觉得自己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好像已经习惯了做出这种打闹一样的举动。
哈,就知道是这样,德雷克想。
可能连凯勒斯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管是说话,还是潜意识的肢体动作,他都会本能地选择提姆,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一样,可难道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会产生偏向呢?
难道是因为这一晚上的相处,就足够做出选择了?多么可笑且草率的决定,因为明明他才是真正和凯勒斯有过交集的人,他才是真正的提摩西·德雷克。
这个戴着金手链的人,才是突兀多出来的存在。
*
“你腿断了?能不能自己站着!”杰森忍无可忍,觉得有一头熊正压在他身上,他甚至错觉听到了自己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凯勒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
“你不懂,我正在火山口求生。”凯勒斯叹气,看了眼其他人的站位,又偷偷把达米安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一点,因为和斯蒂芬妮还不太熟,所以这个只比杰森温度高上一点的避火源被他放过了。
达米安被扒拉的时候肉眼可见地要发脾气,看清手的主人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怪有意思的。
凯勒斯觉得刺客联盟的教育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至少对于他这种用实力征服了对方的存在,和达米安相处起来轻松极了。
“蝙蝠洞只是看着像原始山洞,这里是有恒温恒湿系统的。”杰森还以为凯勒斯是觉得冷了,不应该啊,冲锋衣的厚度穿到深秋都行,这才刚入秋。
“你不懂。”凯勒斯懒得解释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