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继承人和边防队队长丈夫双重身份的陆晏清动手,气得脸色通红,死死瞪了他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但他嘴里依旧强撑着讽刺:“你也别得意,不过是个躲在Omega背后的怂蛋,狐假虎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陆晏清淡淡回道:“你也知道我老婆是林峥,为什么还非要挑衅我?就真不怕吹两口枕边风,你这边产业直接易主吗?”
他的表情依旧是倦怠的,刚刚抵住德克的那把匕首并未收回口袋,而是拿在手里端详,没有半分被挑衅的火气,也没分给面前人半分眼神。
那把匕首是那个去世保镖塔拉的,看起来很秀珍,却甚是锋利。可惜不适合打异兽,只适合和人近战肉搏。
此时,有人掀帘子进来了,原来是帮派成员带着里昂。
陆晏清终于将那折叠匕首收回口袋,抬头看他,示意他说话。
里昂是有些犹豫的,但想一想又觉得,哪怕他们这边捅出再大的篓子,自己也联系了边防队,马上就到,出不了太大的事。
于是,他最终还是开了口:“陆少爷,看过了,难民营里在分一种本地作物制作的汤充饥。没有人分发御寒衣物,也没有给平民的疗伤。”
陆晏清听完,回头,对疤脸德克微微一抬下巴。
“营养剂、保温毯、止血喷雾,这些每年都有专项调拨的,我不信你们手里没有。劝你们现在拿出来,别等到边防队过来了再找,那就难看了。”
疤脸德克一张脸扭曲起来,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冲垮理智,却又生生憋住,手指都被攥得“咔咔”作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来。
陆晏清不再看他们,掀帘子出去了。
他绕过各类布料勉强左支右绌搭建的低矮窝棚,看劫后余生的人们在帮派的威压下缄默着整顿,鼻尖充斥的依旧是经久不散的血腥味,搅和得他头疼欲裂。
他停在一堵奇迹般幸存的土墙边,另一侧是帆布搭建的窝棚,挤得这条小路狭窄异常。
窝棚里面,小孩细细地啜泣着,一个女人在哄着,具体说了些什么,陆晏清没有去听。他靠住那堵墙,整个人只觉得心中一片空茫。
两个保镖围在他身边,有些担忧看着他。
“有烟吗?”良久后,陆晏清开口沙哑道。
里昂摇了摇头,托克在口袋里搜寻了半天,找出一个皱巴巴脏兮兮的烟盒。
陆晏清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洁癖,他说一声“多谢”,倦怠地伸手从里面抽了一只。托克连忙帮他点了火,看他叼到嘴里吸了一口。
“你居然吸烟呀?”里昂禁不住好奇问道。
陆晏清笑了笑,说:“没瘾,但多少会点。”
空中传来可垂直起降飞行器桨叶的嗡鸣声,搅动得北风更胜。
陆晏清抬头看一眼空中,回头对两个保镖道:“估计是边防队的人,辛苦你们去帮忙接一下。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他现下需要一点独处,去消化这过载的冲击与悲伤。
两个保镖应承了下来,虽担心他,却也三步一回头走了。
陆晏清将后背彻底靠到土墙上,用尼古丁暂时冲淡那针扎般的头疼和过载的感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疾步向这边走来,心中还有闲情去猜会是谁。
应该不是小文,她是军医组的组长,抽不开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