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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越并未用全力,只是抓着万呈安的一只脚, 看他狼狈的想往门边逃,却被钳制着挪动不了半分,他还是那么凶,吵起架来要把所有能搬来的靠山在嘴上过一遍, 过后还不解气,要咬牙切齿的把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抛出来, 像是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别人。
那些话都被沈青越略过,他只看到万呈安被雨淋得透湿的身体,明明害怕还要逞强的模样,头发不住往下滴水,沿着下颌流进衣领深处。
“脱掉吧。”
沈青越捏紧他的脚踝,低声道:“衣服都湿了。”
一定是疯了,万呈安这时才发现,沈青越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你不想脱?”沈青越自说自话的欺身而上,将他重新按在身下,这一次先用膝盖顶开他的腿,手摸向湿透的衣服,“没关系,我给你脱……”
单纯的标记已经不能满足沈青越此刻的空荡,他觉得必须用什么将万呈安留下来,是之前的做法太温和了吗,他那么耐心地想等万呈安说愿意,结果却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这是不是说明,他过去的方式,根本就是错的?
衣服掀开,触目惊心的痕迹让沈青越动作一顿,指尖越陷越深,他听到万呈安喊疼。
那段暧昧的,旖旎的视频好像还在脑海播放,只要想到那个画面,想到那个声音,沈青越就控制不住地收紧力道。
这都是因为万呈安太放荡,他无知,自大,撒谎成性,他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他瞒着自己在医院和其他人偷情。
可悲的是,哪怕事实已经摆在面前,沈青越还是会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是万呈安的错。
是那个姓钟的混蛋勾引的他。
在沈青越晃神的间隙,被疼痛逼得忍无可忍的万呈安伸手够到边上的花瓶,想也没想就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啪的一声,沈青越缠在额头的绷带再次渗出鲜血,随着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他摸了摸额角,看着指尖鲜红的血液,视线移向慌忙起身的万呈安,静静吐出三个字:“你打我?”
他没有想到,过去一直哄着他,追着他的万呈安,会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抵抗他。
万呈安看到沈青越额前逐渐被血浸透的绷带,不觉松开了手,花瓶坠地,发出清脆的啪响,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了头,“是你先……抓疼我的,我只是想要你放开……”
万呈安心虚地后退了两步,他看出沈青越伤得很重,血已经沿着额头流下来了,想关心又觉得不是时候。
这本来是逃跑的最好时机,可是看着沈青越额头止都止不住的血,万呈安僵住了步伐,他没想对沈青越动手,他只是生气沈青越做的事,并不讨厌他这个人。
要是讨厌的话,他也不会喜欢沈青越十年这么久了。
“去喊医生吧,你流了好多血。”万呈安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想去外面喊人,却看到沈青越撑着受伤的身躯挡在门口,血已经染在他肩头的白发上,那张清冷的面孔毫无血色,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道:“不用医生,我死在这里你就高兴了,没人拦着你去见其他人,你想睡谁就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