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相投的夫妻俩越商量越来劲,在他们眼里,顾向红哪里是侄女,根本就是个能卖钱的金饽饽。
顾丽萍还提醒:“这事儿得瞒着点顾向阳,那小子邪性的很,脾气又臭又硬,别让他搞破坏。”
“咱先相看好人家,好说了再上门,只说城市户口,双职工家庭,男方有问题瞒着就是,王金桂一看这么好条件,肯定上赶着帮忙。”
“等顾向红嫁过去,就算发现了问题又能怎么样,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头咽,顾向阳再反对也迟了。”
夫妻俩把细节都商量好了,躺在床上,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到手的彩礼钱。
这时候,外头忽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常学民,顾丽萍,开门,快开门,公安局请你们配合调查。”
两人猛然惊醒,还以为自己做噩梦了。
直到敲门声越来越响,甚至开始撞门,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他们才意识到不是做梦。
顾丽萍一个激灵:“他爸,这是出啥事儿了,是不是咱常文出事了?”
“闭嘴,记住了,伪造证明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能说。”
常学民翻身起来,打开门露出伪善的笑容:“公安同志,这大晚上的啥事儿啊,我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老百姓。”
“那就是常学民?”
公安看着他,心想看着挺老实的男人,咋胆子这么大。
“有人举报你们偷用生产队公章伪造证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请你们回去配合调查,走吧。”
顾丽萍吓得胆战心惊,张嘴就喊冤:“冤枉啊,我男人是工人,我们要长河生产队的证明干什么,这完全就是污蔑。”
“你怎么知道是长河生产队的,哼,一起带走。”
不等夫妻俩继续喊冤,直接被扣押着就走。
一栋筒子楼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这被红袖章搜查带走的多,被公安局直接找上门带走的绝无仅有。
常学民两口子的人缘显然不好,一群人指指点点。
“啧,老常平时举报这个举报那个,自己居然干这种事情。”
“顾丽萍就是个大喇叭,平时占便宜没个够,我就知道他们两夫妻不是啥好人。”
“他们家常文好久没露面,一直说去乡下走亲戚,我看肯定是惹事儿被抓了。”
被银手铐扣住,常学民脑仁嗡嗡作响,意识到自己完了。
明明他做得那么隐蔽,怎么会被发现,现在儿子丢了,钱没了,连带着他们夫妻也得倒霉。
完了,全完了。
顾丽萍夫妻偷用公章,伪造证明被抓的消息,长河生产队隔了一天才知道。
因为这事儿,顾建国在公社也挨了批评,怪他没把公章保存好,居然闹出了这种事情。
顾建国吃了批评,回家恨不得把公章拴在裤腿上,从此保存的无比用心,倒是免了后续很多麻烦,这事儿另提。
另一头,顾大山听了消息不敢置信。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找到顾向阳求证,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顾大山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顾大山忍不住说了句:“向阳,你说咱家是不是祖坟出现了啥问题,大海早早没了,大河变成傻子,现在顾丽萍又做出这种事情来。”
说完,他怕被人举报封建迷信,拧着眉头十分发愁。
顾向阳轻咳一声,心想这事儿跟祖坟确实是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