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你刚才说的话我信了。”
兰景树故意逗敖天,逼他重复一些重要的字眼,“我说了什么?”
手掌抚过后颈,滑落至背部中间的浅沟,敖天贪恋着手下的体温,“你说你喜欢了我20年,你说你没有和别人做过,你说的心里只有我。”
轻吐一口气,他眼中流转着深沉的情感,“我真的,信了。”
仔细想想,似乎这才是真相,不然,很多事情根本无法解释。超过兄弟界限的亲密,女朋友不满的言行,相处中很多细节其实都不对劲。
捏住双臂往外使力,敖天强迫兰景树离开自己站起来,手肘抵住大腿,他脸朝下方,揉搓发烫的面颊,逼自己冷静下来,“有些事你大概忘了,我必须要提醒你。”
到这个节骨眼了,有些话不说出来,以后再也没有理由说了,“我杀过人。”手指插入发丛,掐着头皮,“放你上车的那个男人,他右眼看不见,是我当年在拳台上打瞎的。你不知道,我的大脑里住着一个恶魔。”
“医院诊断我有人格缺陷,失控情况下和精神病没什么两样。这样的我,你确定还要继续喜欢吗?”道出隐瞒多年的秘密,敖天心里松动些许,好受几分,“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无论什么答案,我都会接受。”
视线里兰景树的鞋面不断退远,敖天不动,眼神余光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兰景树爬回驾驶位置,打开门锁,开门出去了,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犹豫。
也对,总该好好想想,谁会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一个精神病,车内的安静仿佛昭示着即将到来的答案,敖天仰头倒向椅背,眼前走马灯般闪过和兰景树一同经历的过去,上山捡柴,下河游泳,赤手掏灶里闷熟的红薯,再将黑灰抹对方脸上,下雨打伞,腾不出手,眼睛看向的那个人,每次都能读懂半边手语。
20年来的点滴逐渐清晰,敖天心道,恐怕,恐怕......
视线移向驾驶位置的车门,兰景树刚才离开的方向,敖天眼中流出淡淡苦涩,如果从懵懂的年纪开始算起,我喜欢你,也有20年。
突地,他想起那个被兰景树复原的魔方。
出租屋里,递出魔方的兰景树像神一样,身影散发出洁白的圣光,用他超强的治愈力抚慰自己。
那天,那种氛围,敖天恍惚觉得,兰景树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身侧车门被拉开,腿间砸过来两样小东西,敖天定睛一看,是避孕套和润滑油。兰景树扶着车门,略微弓身,“车里做不了,去酒店吧。”
春心荡漾简直写在脸上,都快合不拢嘴了,“依你的实力,我估计这一盒不够用。” W?a?n?g?阯?F?a?b?u?Y?e???????w?é?n????????????????o??
“你......”出乎意料的走向,敖天甚至来不及调整心情,“你,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的答案是......”手指推平敖天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你在一起。”
温暖的阳光下,兰景树的笑容平和而坚定,那双饱含情意的眸子述说着源源的爱意。
从未被谁如此坚决的肯定过,敖天内心受到一波类似吞噬的攻击,眼前,兰景树的身体无限放大,遮天蔽日地包围过来。
身体后躲,手掌撑住椅面,捏握成拳。
他知道,他完了。
眼看敖天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要下车,兰景树探进车里伸手去拉,五指抓空,到嘴的肥肉竟然飞了,退回车外,他不顾形象地大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