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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住敖天的手，兰景树闭眼摇头，不要再说了。

将敖天带进病房单独的卫生间里，兰景树上手脱他的衣服，裤管退出发青的脚腕，他身上只剩一条没湿的内裤。

兰景树脱掉自己身上的毛衣，套进敖天的脑袋，对方不配合抬手，他捏着手腕往袖洞里伸。

毫无预兆的，敖天前扑抱住兰景树，手指扒住他后背的肉，崩溃地哭出了声。

狭小的空间里，赤裸的身体紧密相贴，爱人悲伤的哭泣声近在耳边，兰景树跟着红了眼眶，他不知道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拒绝敖天，酿成大错，接受敖天......

可是，两个可以喜欢女性的男人，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医生接诊开单，脚腕扭伤，不算严重，另外右手有外伤。敖天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回家一个人待着，兰景树坚持要办住院，医院有负责的护士，可以时刻关注他的精神状态。

等敖天上完药，将他扶到床位安顿好，兰景树找护士借了台吹风机，同病房另外两位病患都睡着了，怕打扰到别人，他移步到旁边烧水间吹干身上敖天的湿衣裤。

医院通知黄天石家属，得知前因后果，黄天石母亲激动地冲到敖天面前扇了他一巴掌，被黄天石老婆拦住往回拉。

听到争吵声，兰景树丢了吹风机跑进病房张开双臂挡在敖天身前，“对于您家人的去世我们很抱歉，但我弟弟属于正当防卫，是您家人撞人在先。”

黄天石母亲眼泪淌了满脸，发疯般扭扯兰景树，叫骂“杀人凶手。”

兰景树用更高的音量压过她的中伤，“血液中酒精含量每升2000多毫克，死亡原因是急性酒精中毒，他的死跟我弟弟无关。”

眼前宽阔的背像一道能隔绝所有恶意的墙，敖天拿起毛衣衣领盖住脸，兰景树的气息是最好的安定剂，他现在不会被任何人惹怒，安全感能融化所有偏执的想法。

兰景树给敖天看过黄天石的死亡报告，急性酒精中毒，这个死亡理由敖天是不信的，黄天石的确喝酒了，但是他能开车，还能精准的出拳，远远没达到醉酒的程度。

如果死亡报告是死于脑出血，敖天极可能惹上官司，承担刑事责任，韦医生没想过要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背锅，毁掉别人的一生。

现在，恶霸黄天石死了，他就是因为手术过失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也是赚，至少出了这口恶气。

闹过，哭过，黄天石母亲被儿媳扶着出了病房，女人终究心软，她们没有再为难敖天，领走了黄天石的遗体。

往后两天，敖天情绪格外低落，几乎没有吃进什么东西，勉强喝几口水。

兰浩怎么哄怎么劝都喂不进去，愁得唉声叹气。

趁兰浩出去打开水，兰景树挡住敖天游离窗外的视线，手语强硬到几乎是逼迫「吃不吃饭？不吃我让护士给你插鼻管。」这两天，敖天几乎当他不存在，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

手掌盖住心脏位置，敖天眼下迅速堆积起泪水「我这里难受，吃不下。」黑亮的眸子望着兰景树的脸，晶莹的泪花那样脆弱，碎成了无数个光点「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变成了魔鬼，杀了你。」

“杀”，左手握拳伸出拇指，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并拢，往左手拇指处砍一下。一个类似砍头的动作，在当下的处境里充满了绝望的意味。

「傻瓜，梦都是反的。」面上和煦，心内擂鼓，兰景树必须承认，敖天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与野兽同路，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口下。

合上眼皮，敖明浩受伤的脸清晰重现，敖天思考，自己或许是时候离开了，越是喜欢越应该远离，某些关系一旦开始，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想通这些，敖天抹掉脸上的泪水，端起床边的稀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