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大白天见鬼更可怕。
「我想和她上床,这种想法是爱吗?」
「不算,只能算性欲,不会遗忘的记忆才叫做爱。」
爱情导师曲顺的见解重现眼前,敖天感觉天塌了,瘫坐下去,呆呆盯着手中兰景树的牙齿。
曲顺当时满脸幸福「我记得她喜欢吃学校门口右手边那家的粉丝包子,总是穿遮住膝盖的裙子,如果路边有野菊花,她一定会找到紫色的摘下来。我的脑袋里全是她,我对于青春的回忆都是她,这些记忆,是证明我真心的证据。」他鄙视敖天「如果你只想上床,那你就是好色的流氓。」
不可能,不可能。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好色的流氓,敖天决定去兰家找那封信,如果信的内容能唤起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那说明,他还是喜欢谭仙仙的。
堂屋里,兰雪梅和两个女同学在玩手工折纸,敖天问你哥呢?
兰雪梅指指卧室方向「在房间里。」
门被敲响,兰景树高声道,“谁啊?”这个时间点,家里根本没人会打扰他。
喊了几声没回应,他猜门外也许是敖天,赶紧把刚画了个开头的童话故事收起来,锁进抽屉里。
打开门,敖天弓腰抱着肚子,说肠胃不舒服想吐,再扭捏地告知家里没吃的了,希望兰景树去地里摘点玉米和红薯给他。
胡老头过世后,敖天只有很少一点贫困补助,平时吃的用的都靠兰家接济。
敖天进门前注意到原本堆在门外的红薯框空了,也许兰浩担出去卖掉了,也许兰浩有事还没来得及挖。他现在要红薯兰景树只能现挖,玉米地在相反的方向,路程不算近,兰景树搞定这两样东西的时间,足够他在兰景树卧室找信了。
「好,你等我。」
刚找完床上,兰景树端一碗冲剂进来,敖天眼疾手快一屁股坐床边,捂嘴做想吐的假动作。
「喝吧,治肚子痛的。」
这次敖天学奸了,看兰景树拿着锄头出门了,才再折回来找。
兰景树的衣柜里都是些洗得香香的,折得整齐的衣服,袜子和内裤分别用两个纸箱装。顺手拿起一条内裤闻一下,敖天颦眉,他是不是男人啊,怎么都没有体味儿。
每件衣服每条裤子的口袋都仔细检查,枕头下,凉席下,床底下,甚至老地方床头柜下都找到了。除了打不开的抽屉,其他地方全都没有,敖天恨得牙痒痒,踹了一脚书桌。
坐兰雪梅旁边等,敖天阴沉着脸色不怀好意,兰景树提着背篼进门,他假笑起来「猪,你回来了。」
“猪”的手语是模仿猪扇动大耳朵的动作,一个不太礼貌带有骂人意思的手语。
兰雪梅不解地看向她哥,兰景树抿唇压笑,一脸甜蜜的表情。
敖天继续发难「妹妹啊,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是一头猪。」
兰雪梅气呼呼地瞪敖天,强烈地表示不满。
「妹妹,他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一头猪。兰浩是猪妈妈,胡俊生是猪爸爸,你是猪妹妹,我是猪哥哥,小狗是猪弟弟。我们每天无忧无虑,睡了吃,吃了睡,是永远在一起的一家人。」兰景树走到二人中间,一条手臂扣住一个脑袋,重复手语「一家人。」
家人,「家」双手搭成“^”形,同屋顶的形状,「人」双手食指相触,搭成“人”字形。
如此一来,猪的手语变成亲密的意思。敖天拍开兰景树压住脸颊的手臂,拿眼刀刺他。
恰好此时兰浩回来了,看到敖天,她挤出个笑脸招呼「小天来了,吃饭了没有,留下吃晚饭吧。」
敖天最不想麻烦兰浩「不了,我玩会儿就回去了,家里有吃的。」兰浩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待兰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