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手冲那天以后,兰景树无法再用用平常的心态看待敖天,他眼中的敖天幻化成熟透的诱人甜果。十八九岁,性欲最旺盛的年纪,他控制不住自己摘果的手,和垂涎的心。
目光避过敖天的眼睛投向虚空,兰景树自顾自地打手语,解释胡雄来意,言语中有赞成并且欢送的意思。
敖天久久没有动作,兰景树不得不集中目光看向他。
「 你不敢看我吗?」敖天面上冷淡,眼含讥讽「 心虚什么?」
知道敖天生气了,兰景树斟酌如何解释,避免火上浇油。
「这么着急赶我走?」抬脚向前,敖天步步逼近「我妨碍你和新朋友亲密了?」
亲密 : 双手伸出拇指,紧紧靠拢,摇动几下。
手语动作带有强烈的吃醋意味。
兰景树没看出来敖天的醋意,还想着解释「 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认为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 」敖天笑了「 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你来选择?」
胡雄不懂手语,看两人吵起来了,在一旁干着急。
表情渐渐柔软 ,敖天的笑里掺杂酸楚,往事如同潮水,一浪接一浪地翻涌上来。当初,因为骗了你,把你惹哭了而改变计划留下来,又因为看不得你辛苦,去打拳挣钱,回大城市的机会早就摆在我面前过,现在我仍旧住在这间土墙房子里。
更好的选择?
鼻头发酸,眼圈沁出一层水汽,你知不知道。
我的每一次选择都围绕着你。
而你,却满心欢喜地送我离开。
年龄尚小,敖天还无法明白源自心底的不舍,他只觉得委屈,像躲猫猫时被队友出卖。
心意已决,兰景树固执地坚持着,搬出长辈以大欺小那一套,严词警告「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铁掌疾来,打断兰景树的手语动作。
敖天下手很重,兰景树左手手背立刻泛起一片发红的指痕。
血腥味儿唤醒的恶魔让敖天再次成为完整的自己,在拳台上导致对手残疾,杀人未成失误放火,人格缺陷造成的暴力倾向让像一头未被驯服的野生动物,时刻都危险又可怕。
火药味浓到现场所有人都闻到了,请来抬棺的壮年原本在闲聊,听见这一巴掌后,纷纷看向敖天。
面对亮出尖利爪牙的动物,兰景树丝毫未被吓到「 你走不走?」
小兽还未学会顺从「 你想让我跟他走,我偏不走。」
抬棺的一行人正准备上坡,花圈已经从灵堂拿出来了,全部放在门口。
拿住敖天手腕,兰景树将人拉进灵堂。
他需要一个私密的环境与敖天交谈,被花圈挡住的灵堂是最合适的地方。
「 你真的应该离开,胡教练能给你最好的未来。」兰景树心里清楚,这穷乡僻壤的,孕育不出来什么珍珠,眼前的小秧苗想要生长得更好,必须落在一块更为肥沃的土地里才行。
「 我的未来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敖天同样固执。
「 这里有什么好的,你非要留在这里。」兰景树千没想到,万没想到,敖天竟然会拒绝离开,看一眼旁边漆面光亮的棺材「 胡爷爷也走了,这里现在没有任何值得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