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队,运动员,这些名号听着好听,实际没多少钱,队内谁但凡找到出路,都会尽快离开这个包装华丽的笼子。
胡雄也为此困扰,懒散地指导着新队员动作要领。
视线随意扫过,定格到远处男孩快速躲拳的背影上,细软的头发濡湿成股,随着动作飞舞,甩出水滴。
汗水滑出发缝滴向后颈,一股接一股蜿蜒而下。初春的阳光穿过玻璃投射进来,颈后热汗泛出光泽,像落了光点的海洋,一望无际,广阔到可以接纳所有。
男孩小小的身躯仿佛隐藏着极大的能量,这个画面蓬勃着生命力,给胡雄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拳击队内的成员们家境几乎都不好,只有阎灿妮是个例外,她出生于体育世家,父母均是体协高管,丈夫帅气多金,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医药公司,两人晚婚晚育,三十几岁才生育这么一个孩子。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怎么会再继续阎灿妮的例外,有钱人都打高尔夫,谁打拳击,危险系数高还不被主流思想认可。
国内对拳击的关注度和认可度远远没有兵兵球跑步游泳之类的项目高。
要不了多久就会放弃吧,敖雄心说怎么可能和我一样热爱拳击呢,转回目光,他继续枯燥乏味的工作。
同年,国外综合格斗比赛迅速兴起,正值盛年的胡雄辞去国家队教练一职,出国发展。
那几年,在各色人种混杂的环境里,他边练边打,艰难地混了点知名度。
伤病缠身加上年龄偏大,胡雄无奈退役回国,经历婚姻失败和亲人去世的双重打击,刚过五十的男人白了一头乌发。
昔日同事还在国家队任职,经历梦一场,胡雄又回到了国家队当教练。
拳击在国内依旧不温不火,综合格斗却在国外声名鹊起。
黑市拳赛紧跟潮流,抛弃传统的拳击手套,使用分指拳套,模仿其形式,采用排位制。
机缘巧合,有人向胡雄推荐,说最近出了个好苗子,叫他来看比赛。
十四岁,耳聋,阎王绞。
看来,台上名叫恶魔的少年便是阎灿妮的儿子。
赛场突然爆发一阵惊呼,伴随着不少口哨声,胡雄切断回忆看向大屏幕。
“天啊,恶魔的伤口裂开了,藏刀也太狠了!”解说员掐捏鼻梁,闭眼缓解难受的情绪。
恶魔脸颊伤口噗噗流血,藏刀裹得鲜红的手仍在不停扣抓恶魔的脸。
主持人动了恻隐之心,直接讽刺,“如果是拳击规则算点数的话,藏刀这段“手指技”可能得不少分数。”
断头台被破解,又处于下位,藏刀机警地虾行逃脱,速度惊人。
对手挣扎频率太快,阎王绞恶魔手臂并没有拿到最佳位置。
看准防守空白,藏刀全力攻击恶魔脑袋,左手握拳击打太阳穴,右手狠抓伤口。
恶魔身体向前,利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拳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切向颈部。藏刀脸色爆红,硬是不拍地,生抗,同时不停抡拳,勾拉脸肉。
紧盯恶魔的手臂,解说员眼神探究,“恶魔这招叫什么?从来没见谁用过,看起来有点像正面裸绞。”
裸绞压迫血管,阎王绞压迫呼吸道。
主持人也懂格斗,“如果是背后裸绞,藏刀早就该晕了。”
藏刀敏捷与技巧都不弱,解说员叹气, “都